来宣旨的太监身份也不低,是御马监的头儿,即使晁粟以前是掌印太监,对于是二十四监的头儿也是得客气点的。
这太监姓黄名穑,有一个胖乎乎的身材和一个圆圆的脸,看着挺讨喜,唯独这名字不敢念,取啥不好,取个“黄|色”,咋不叫A|V呢?
“黄公公日夜兼程辛苦了。”
扯下香案后,满月行了一礼,“民女已备下酒菜,空出上房,还请公公赏脸,拨冗品尝,让民女以尽地主之谊。”
黄穑将满月上上下下一番打量,笑着道:“哎呀,哪里当得起公公二字?杨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名满天下,不畏奸宦,铁骨铮铮,陛下与太后都闻你名,那几首诗词更是天下传唱,杂家可担不起您这声喊呐!”
这话有刺,想来也是有些兔死狐悲,晁粟刚刚冲自己使眼色,再分析了下侯景与冷云的关系,想来宫里应不会派侯景的人来,这公公应该与侯景也不对付。
之所以说话不客气,大概马融死得不明不白,同为太监的总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们是天子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再者满月屡屡以下克上,这对上位者来说其实是忌讳,显得此人不是那么老实,心里无尊卑。当然,满月也不会在意这些,只要士林的人与百姓认同就好。
想了想,便故作迷茫道:“之前马融公公听我喊公公也是不悦,让我喊大监,莫不是内侍都是喊大监?”
此言一出,黄穑脸色变了,“让你喊大监?”
“是啊……”
晁粟想捂脸,你特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啊!简直没节操,这又是要挖坑的节奏?
冷云看着,眼底多了一丝笑意。
陈氏战战兢兢的,除了晁粟,其他太监已给她打上了恐怖的标签,生怕满月又得罪了太监,特别还是身负皇命的太监。
满月一脸难过,“也不知哪里得罪了马大监,平日民女也没少孝敬,光我们归林居的账上就给马大监开了一张价值3000两银子的贵宾卡,这可是能来消费吃饭的,平日孝敬也没少,他为什么要帮着王妃害我呢?”
“啥?”
黄穑的眼睛一下圆了,心里道:“卧槽,马融这狗东西是不是疯了,如此上道的人还往外推?难不成吴王真有不臣之心?这女子可是冷云未过门的妻子,想要搞什么,就得先想法弄死冷云啊……”
果然,听闻区区王妃可以贿赂自己的近侍,天子不淡定了,加之多年前吴王呼声太高,太后与天子一下就紧张了,也不在意自己脸面了,立刻给冷云又加权了,生怕吴王造反。
黄穑把事暗暗记在心里,马融是侯景的人,回去告诉自己干爹,怎么着也能利用一把,只要干倒了侯景,干爹就是掌印了!
想到这里黄穑的脸色一下慈爱了起来,故作自我埋汰道:“我们这些没卵子的东西眼睛里都是孔方,想来你得罪县君让吴王府没了面子,教女不慎,这吴王妃自是要恨你的,这是她失德,应是花了大价钱了……”
妈蛋,这你都能扯上关系,不愧是在天子跟前伺候的,机智啊!
“不过总算吉人有天庇佑,现在可好了,名字上达天听,陛下对你的事赞赏有加,对你写的诗词更是喜爱,特别是那句俏也不争春,只报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陛下说,你虽为女子却是心中有沟|壑之人,又听闻你历经苦难而不折服,更为欣赏,说若国中个个女子如你这般,何愁不能收复旧江山?!”
满月的汗一下就下来了,妈蛋,这公公,我跟你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