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摇着头,对于老头提出的建议很是不赞同。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这也是一种境界呢……”
小十一脸风|流才子的骚包样,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可惜,那小短腿与小胖墩一样的身材生生把逼格降了下来,怎么看怎么滑稽。
“你去境界吧,我可不要。”
满仓摇头,“虽有姐夫护送我们,可若是能少点麻烦也是好的,那些军士本就辛苦,若是风雪天,你我可坐马车,可人家却是要迎风雪骑行,多难受啊!”
“劳心者劳力嘛……”
小十满不在乎地道。
晁粟把两个孩子的表现看在眼里,不由暗自点头,满仓能体谅他人的难处,将来即使做不成大官,也能留下贤名。
而小十,颇知人不同命,各司其职的道理,将来在官场走这样的性子不容易得罪人,反可能做成大官。
“肉食者谋,小十的话也不错。不过小十,若能体恤卑者,日后才能走得更远。满仓,你能体恤卑者,这很好。可却也要知同人不同命,若见不得人受苦,就要使自己先强大,弱小的人是没资格同情别人的……”
晁粟教导着两个孩子,“你们以后若是都能取得功名,一定要相互扶持,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不然就是闹笑话给人看了。”
两个孩子对这位晁公公的学问很敬佩,故而对他还是很尊重的,当成老师来看,听他这样说,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老头,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满月看了心里安慰,鼓掌赞叹道:“老先生用心良苦,满月替他们谢过……”
说着便是上前,行了一礼。
老头笑了起来,“你收留老夫,若不做点什么,你还不得吞了我?”
“我有那么市侩么?”
满月翻着白眼,“难道在五谷先生眼里,我杨某人就那么市侩?”
“嘿嘿……”
晁粟又恢复了猥琐模样,实在搞不懂一个伺候过两代帝王,历经三朝的太监怎会有如此不庄重的性子,不但跳脱还猥琐,经常掉节操,也真真是醉了。
“老夫见的人多了,你这个小狐狸是里面顶狡猾的那只……龟儿子的,老夫若不是比你多吃几年盐,保准也得给你骗得团团转……”
“啧啧,老先生您可是自比文人啊,这等市井俚语宣诸于口真得好么?”
“你既当老夫是自己人,老夫又何必遮遮掩掩?”
老头嘿嘿笑着,看了看满月身后的推车,道:“都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