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止虔诚的磕头,一个又一个。
在这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他才将心中的痛苦和害怕全部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石阶上已经有了斑斑血迹,但他没有停下。
每磕一个头,他就在心里默默的念道,活下来……
就算从来,他们再也不想见,但起码当他抬头看向这个天空的时候,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一角,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石阶上的血迹越来越重,而他的额头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但他像不知道疼痛一样,依旧重复着。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更多的寂静。
他身体一僵,蓦地睁开眼睛。
当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是厉城尧的名字时,他的胸膛里似埋着一把尖刀,每呼吸一口气,尖刀便会插入肺叶。
他终于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喂。”
“她出来了。”
握住手机的手一紧,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她……活着吗?”
“活着,但是没醒,医生说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早产,她现在需要休息,这段时间要好好调养一下,不然以后很容易生病,而且一点小病都可能让她很痛苦。”
厉城尧说这话的时候,稍稍松了一口气。
“孩子呢?”
“因为不足月,已经放在保温箱里去了,是个男孩儿。”
“我知道了!”
傅容止拿下手机,抬头凝视着那副浮雕。
她活下来了,谢谢。
他撑起身体站起来,慢慢走出教堂,抬头看着天空,发现今晚的星星格外的亮。
男孩儿!
他从来不曾怀疑过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她不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去调查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