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萧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少年人苍白的侧脸。苏沅单手捂着珍儿小姑娘的眼睛,费力地把两个小姑娘一起拽起来:“抱歉,太用力了。”
阿萧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从苏沅身前挣扎出一个头来——地上躺着两个高壮的成年男子,其中那个配着弯刀的男人身下蓄着好大一摊黑红色的血,在湿润的土地上缓慢地蔓延开来。
苏沅把阿萧冒出去的脑袋扯回来,低声道:“不要看。”顿了顿,一边拉着两个小孩往前走,一边简单地给个打了码的解释:“男性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就不解释了,用脚背突然击打鼻子能让人有瞬间的强烈眩晕,然后暴击太阳穴、达到最终的昏迷效果。”
阿萧理解了一下,尴尬地点点头。
苏沅差不多猜到了阿萧尴尬的点:“这种技巧虽然下流,但是——唔!”少年闷哼一声,猛地伸手推开了拢在身前的两个小姑娘。
阿萧本就有些腿软,被苏沅这么全力一推更加稳不住身体,和珍儿一同跌坐在了地上。
珍儿小姑娘带着哭音儿叫了起来:“大哥哥!”温热的血液溅在小姑娘粉色的裙摆上,带着厚重的腥气蔓延在晦涩的雨夜里。
男性粗粝的笑声夹杂在马蹄的踢踏声中传了过来,打头的男人披散着头发,上身只套了一件兽皮背心,裸露着黝黑的筋肉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阿萧飞快地拽过珍儿,倒退了几步。
男人单手拎起了跪倒在地的苏沅,像打量货物一般看了看手里孱弱的少年,朗声笑道:“你,是我的,奴隶。”
苏沅艰难地从肩部被羽箭刺穿的疼痛中缓过神来,倒抽着冷气回答:“你,嘶——,认错了人了。”
男人大笑着卸了苏沅的另外一只胳膊,银色沾血的小剪子从少年的手心滑落到地上。男人随手抓起精致的小剪子,笨拙粗暴地剪掉了竖在苏沅背后的羽尾。
苏沅压着声音闷哼了一声,被男人粗鲁地甩到了马背上。
随后跟上来的侍卫抓住了后面的阿萧和珍儿,把两个小姑娘分别放到了马背上。
苏沅面朝下被搭在马鞍上,伤口溢出来的血顺着铜簇流到马背上,氤湿了一小片鬃毛。男人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了马背上,浓重的体味让苏沅皱了皱眉头。
男人抖了抖手上的缰绳,身下的马却只是在原地徘徊了几步,男人不满地皱着眉头。似是想起来自己刚掳回来的奴隶,男人拍了拍苏沅的后背:“你,不听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