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罢了。”苏沅不太在意这个——多大利益多大风险,权当提前给熊孩子上一课。
阿萧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看着苏沅道:“我的······你的脚伤也痊愈得差不多了,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下山去看看?”粗粗算来两个人也在山上呆了小一个月,也是时候想办法回京城了。
叔父那边还没有找过来,若是再晚一些······阿萧悄悄攥紧了按在膝盖上的小手。
苏沅自认为光棍一个,在恢复记忆之前,也不是很介意到底是在山上呆一辈子,还是把阿萧送回去、再去别的地方安身立命。
横竖自身本事貌似很硬,饿不死就是了。
飞快地收拾了一下山洞里的‘家当’,苏沅把小包袱一扎,套在阿萧背上,自己背回那个竹篓子。
两人最后匆匆看了一眼生活了那么久的山洞,包袱款款地下山去了。
苏沅带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自然不能胡乱往林子里钻,只能挑挑拣拣着好走的路。阿萧一只手被苏沅牵着,心不在焉地想着,其实住在那个山洞里也挺不错的,吃吃喝喝苏沅都很别出心裁,虽然不像······要啥有啥,但至少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权谋制衡。
小大人心塞地叹了口气:这么一比较,倒是真不想回去。
人啊,果然就是欠。
······
林檎左等右等没等见人,心中难免担心——虽然素昧平生,但那个叫做苏沅的小男孩儿好说歹说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圣人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野鸡被苏沅临走前绑了爪子和翅膀丢在一边,林檎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捡起野鸡,大致估计了一下苏沅离开的方向,还没迈开腿就被人叫住了。
“有些迟了,对不住。”苏沅很认真地道了个歉,又把抓在另外一只手里的兔子递了过去,“多谢你不计较我们用了你们家的陷阱。”
他们从另外一边拐过来绕了好些路,远远就看着林檎拖着伤腿要往树丛里钻。
苏沅也没想着这种老实胆小的乡下孩子能耍什么滑头,顶多就是看自己半天不回来,心燥等不了想循着去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