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胡话,王哥,你还有你媳妇,你儿子呢,你死了你家里怎么办?反正我父母死得早,无牵无挂,由我来跳好了!”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跳楼,你跳楼,你家不就绝后了?”……
就在农民工们争论着谁来跳楼的时候,从后面楼梯口探头探脑的走出一个人来。
……
“什么人?”
刚一登上天台,李青迎来的就是一句喝问。
一共八个农民工,都是一脸警觉地紧盯着李青。
李青笑道:“大家别误会,我也是来讨债的。”
“李奎峰也欠了你的钱?可我记得怎么没见过你?”有农民工就问道。
李奎峰,就是欠了这些农民工钱的那个黑心老板。
李青解释:“你们没见过我不奇怪,我是替我叔过来的,我叔以前就和你们一样,也是在这个工地上班的。李奎峰不欠我钱,但是欠了我叔的钱。”
那些农民工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虽然从没见过面,但一听到同样是来向黑心老板讨债的,就会很容易滋生一种同仇敌忾的心理。
还有农民工准备继续问“你叔又是谁”这样的话,可李青已经走了过来,直到来到天台边缘。
李青这才注意到,那两个看似危险,坐在天台护栏上的农民工,腰间其实还绑着一条绳子呢。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钱归钱,命归命,要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谁不会惜命啊?
不过在这样逼迫下去,这几个农民工也许就会达到活不下去的崩溃边缘了。
“……上面的民工兄弟,这世界上赚钱的路子多的是,但是命只有一条。想想父母,他们把你们养这么大容易吗……”
下面的大喇叭喊话依旧在继续,不过声音有些不一样。李青仔细一看,原来就在他刚才上楼的那么一阵子功夫,举喇叭的人已经由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换了一个稍微年轻的。
但相同的还是那么有气无力,内容也几乎是千篇一律。
不过这一切都和李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关。
李青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朝下面喊道:“下面的人听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黑心老板李奎峰不还钱,今天我可就跳楼啦。”
下面的喇叭继续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