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白道:“哪天你落在我手里,有你好看。”
李环湘道:“爹刚从玉霄殿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让我来叫你去。”
公冶白大喜道:“是吗。那走吧。”
李环湘笑道:“这么迫不及待,是怕我检查你学习道法的进步吧。”
公冶白的笑声传入她的耳朵,那变得粗狂的声音击在她的心间,李环湘的心,微微一颤。那一颤,有着说不尽的欢喜。
李环湘笑了一下,追上走在前面的公冶白,二人到了地支堂,众人都在。
公冶白坐到了右边七师兄赵紫弋的身旁,李环湘则坐在左边三师姐阿乔的身边。
地支院的弟子座次,男右女左。
左边的几个师姐,体型秀气,但是坐的地方很宽。右边的八个男弟子,人高马大,显得有些拥挤。
公冶白刚来地支院的时候,由于身材不大,挤坐在赵紫弋身边,倒没有觉得什么。后来,四师兄杜青吴,五师兄上官长和六师兄胡雁夕下山,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剩下的五人坐在一起,倒也不济。
随着公冶白的长大,三个师兄的回归,一下子就拥挤不堪。
八个人坐在一起,肩挤着肩,想要转身都尤为困难。
最惨的是吃饭的时候,那可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饭菜弄到身边人的身上。每天坐在这里,最为痛苦的,恐怕是吃饭的时候。不过幸好,每天坐在这里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因为,吃饭的时候,男弟子们都很快。
公冶白此时已十八岁,是几个师兄当中最为高大健硕的,他坐在最末端,吃饭的时候最痛苦的是七师兄赵紫弋。
赵紫弋虽然又高又瘦,但和公冶白相比,可是相差极多。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赵紫弋的脑袋只到公冶白的肩膀,干瘦的赵紫弋每次吃饭,都被挤压的苦不堪言夹菜盛饭都是困难之极。想来,他的瘦,有一部分是和被挤没有夹到多少有营养的菜所导致的。
不过公冶白不是罪魁祸首,他来地支院的时候,赵紫弋就已经是又干又瘦的人了。这像竹竿又高又瘦的赵紫弋,身份极为特殊。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像绵羊一般先是“咩”的叫了一声,这才开口。
公冶白坐在他的下首,赵紫弋双手贴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主位上的李之缙夫『妇』。
这长桌子还是五年前的那张,李之缙并没有因为公冶白长大,八个男弟子挤坐一起有困难而换一张桌子或者是让两三个人坐到四个女弟子的这边。
对李之缙来说,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弟子们的这些状况,他都视而不见。
也不知道为什么,向来细心的雪青并没有对这件事有关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此刻,李之缙半躺半坐在檀木太师大椅上,一身绸缎灰衣之下的李之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李之缙手里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嘴边,那颗又圆有大的大光头没有丝毫的晃动,绿豆眼睛盯着茶杯里的茶水,嘴往杯中吹气,吹了一会,轻轻抿一口,又吹一阵。
雪青坐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众弟子,神『色』有些严肃。
众弟子都看着李之缙,大厅之内,只有李之缙往茶杯里吹气喝茶时发出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