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第一个字,云毅还听的真切,可到了最后一个字时,已隐隐约约细不可闻,显是已经走远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毅不由愕然,想起方才癫不闹口中的‘太平天嫡系弟子’之言,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会些粗浅的玄门法术,也是源于数年前,曾将一名惨死荒野的黄巾信众入土为安。后来因此事被太平天的高人传授几日道法与一枚玉符防身,说来也是因缘际会,不胜唏嘘。
云毅天资上佳,又勤修苦练,这些年无师自通之下,一些玄门术法研习的颇有火候,也算略有小成。
正思忖间,突然一阵清音袭来。云毅本以为是癫不闹去而复返,可这音浪‘叮铃铃’清脆出尘,与拨浪鼓的雄浑大相径庭。
冷不防一道银光快如闪电,如流星般‘嗖’的射向玉符。
云毅头顶的光幕顿时爆发出耀眼光芒,碧蓝色的火焰有如粼粼波光,‘兹兹’的寒气如雾,顿时将袭来之物迫退。
云毅仔细一看才看清楚,竟是一枚杯盏大小的银铃,铃身雕刻着一种金红色的古怪雕纹,铃心散发出淡淡白光。
不过此时银铃飞退,诡异的没有丝毫声音,竟是被一层层寒冰将银铃裹住。
“南冥离火!果真是太平天的极反双生玉。”一道人影翩然而至,将银铃拿在手中,轻轻一摇,铃心颤了颤,一块块碎冰渣落在地上。
云毅凝眸望去,一名女子二十来岁,身穿金线红衣,艳丽妖娆的站在庄门口,笑吟吟的看着云毅头顶上玉符。
云毅对这种不请自来的人素无好感,冷言道:“这位姑娘可是来买棺材吗?不知怎么称呼?”
“妾身名叫阮姝!关系好些的呢,称我一声‘红铃仙子’,寻常人唤我阮红铃我也答应。”
说起阮姝,莫说云毅初出茅庐,就是中原五大道宗的青年弟子,也鲜少有人听过她的名号,不过若提起她的师尊古音婆婆,声名之盛,比起蜀山七子犹有过之。
古音婆婆百多年避居西域楼兰的咒怨峰,乃是西域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昔年在岐山仙境,虽未搏得‘天陆十擘’的美名,可‘胡琴琵琶与羌笛’三大绝学技冠仙林。
古音婆婆性格孤傲,门人稀少,阮姝身为关门弟子,年岁亦早过了六十之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