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主仆二人的表演,配合的天衣无缝。
而作为当事人的傅小妹,在众人眼里,就像个木讷的人偶,面无表情地站着,不发一言。
方才那声尖叫声后,容谨隐约听到傅明月有提到“四妹”两个字眼。眸光流转间,他总算是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叫芸香的奴婢面色激动控诉的对象就是傅小妹。
思索间,他将隐藏在袖口的圣旨往里推了推,暂且放到一边,沉声道:“自古嫡庶有别,小妹不该如此冲动,推倒长姐的。”
听着太子自以为是的教训话语,傅小妹在心底冷笑。
只是,表面上,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连忙诚惶诚恐地往东北角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旁后退了过去。
“四妹,你跑什么呀?”
傅明月扶着芸香的手臂,满脸温和伪善,余光扫到太子目光追随小贱人,眸底嫉妒的怒火顿时中烧。
“殿下恕罪,明月觉得小妹怕殿下,大概是因着昨晚在宫门口被殿下罚跪的缘由吧。”
娇弱的话音,悠悠在院子里散开,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闻言,纷纷都表示诧异,毕竟大小姐曾经对四小姐是恨之入骨,只要有机会就会找四小姐的麻烦。
可如今,明明是被四小姐暗中使绊子,摔了一跤,却在太子面前,处处替四小姐开脱,一时间,引来无数唏嘘。
从头至尾,傅小妹都没开口去澄清傅明月的污蔑,只是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露出半张脸。
耳旁娇柔的女声,犹如靡靡之音,流转在容谨的脑海里,他目光晦暗不明,朝着梧桐树望了过去,正好对上少女惴惴惶恐的神色。
霎时,傅明月虚浮的片面之词,徒然就变得稳固起来。
“听你的意思,你这位四妹是记恨本殿昨日罚跪之举?”容谨冷着脸,视线始终没从树下少女身上移开,意味不明地反问。
“明月惶恐,不敢在殿下面前妄言。”
心底暗骂傅小妹狐媚子,面上,傅明月却表现得极为规矩得体,佯装出不知所措的模样,违心道:“不如明月陪殿下一同过去,当面把误会解释清楚?”
他堂堂太子,未来执掌四海之人,何时需要跟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庶女解释?
容谨刻板的脸上,嘴角冷冷地勾起。
傅明月佯装对太子不满的情绪没有丝毫察觉,径自迈开步子,朝着傅小妹闪躲的梧桐树下行去。
临近之时,她还不忘姿态优雅地回身,巧笑嫣兮招呼道:“殿下,请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