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傅蔷薇,晶亮的星眸里疑惑的神色一闪而逝,下意识出声:“二姐姐?”
“别松手。”常年身体不好的傅蔷薇,体力不支地吃力出声。
今晚的家宴,傅小妹必须出席,目前她暂时没有能力去弄艘船,只能不惜一切代价登船。
本来她都打算在水里扒拉着船沿,就这么一路跟傅明月耗下去了,没料到向来与世无争的傅蔷薇会突然出手相助。
记得上一世,这位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的二小姐,几乎很少露面,因为身体缘故,连府中的家宴都很少出席。除了太子迎娶傅明月过门,上门迎亲的时候,傅小妹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就再无旁的印象了。
不过,这个向来安分守己待在自己小院子养病的二姐,倒是除了刘婶、小翠、大柱外,为数不多的没有欺辱过她的侯府中人。
思索间,傅小妹对这位二姐,好感度倒是增加了不少。
划船的下人已经惶恐地跑到船尾,看到四小姐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吓得腿都软了,嘴里口口声声地求饶。
傅明月脸色不善地盯着傅蔷薇,凤眸眯起,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捞人啊!”
藕香榭,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老祖宗于氏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履稳健地沿路欣赏湖心亭的风景。
这些日子,侯府里的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大夫人为了挽回自己在丈夫和婆婆心中的形象,在今日惯例的家宴上可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她雍容华贵的脸庞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搀扶着于氏,主动自省:“母亲,前些日子都是儿媳的不是,望母亲看在儿媳这些年在侯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不要跟儿媳计较了。”
在傅小妹的问题上,谢琴本以为不过是个贱婢生的女儿,命如蝼蚁可以任她捏扁搓圆,之前的十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的平衡,忽然就被打破了?
于氏老眼里冒着矍铄的精光,听着媳妇认错的话,半眯的眼皮子微微掀开了些,威严却不失分寸道:“行了,都是自家人,没隔夜仇。”
“母亲说得极是。”谢琴在旁边附和。
不过,她话音落下,于氏忽然话锋一转,继续道:“咱们府里有多久没添丁了,你作为长房长媳也该用心替自家男人张罗张罗了。”
谢琴闻言,脸上的笑意立马就僵硬住了,那只掩藏在衣袖里的手,指甲不自觉间已经深深地嵌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