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德清为了撇清关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香兰身上,说她胆大妄为算计当朝太子,却因不堪心里煎熬,畏罪自杀。
证据,香兰下半身有撕裂伤,就是最好的物证。
容谨自然清楚安平候这只老狐狸,是为了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不过,他也不阻挠,本来咬着这件事不放就是为了找安平候的晦气,不过如今看来,跟拿他自己那点破事儿做文章相比,欣赏侯府后院女眷之间的明争暗斗似乎更有意思。
眸色微沉,视线掠过始终保持脊背挺直跪地的瘦弱女子身上,容谨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暗道:有点意思。
傅德清下令将香兰尸体丢去乱葬岗,同时引秋凄厉的惨叫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小妹低垂的眼眸里掠过狡黠的光芒,一改往日怯懦卑微的语调,抓准时机扯着嗓门高声道:“父亲,请成全女儿。”
本来心情因为太子不予追究而明朗起来的傅德清,在听到这道声音时,刚迈开的步子突然就顿住了。
转身,他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定定地望着地上瘦弱的少女。
“女儿,求父亲成全,放女儿和娘亲出侯府!”
一而再,小妹就像是不知死活的样子,毫不避讳地迎上了对面中年男人的视线。
引秋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就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妙音,令人听了知觉毛骨悚然。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小妹的请求,陷入了僵硬当中。
半盏茶后。
刘婶双手紧张地来回搓,眼里又惊又喜,踌躇着不敢上前。
小妹单手扶着回廊上的柱子,正准备弯腰坐下,刘婶终是忍不住,急忙跨步扶住了她。
“小姐,你现在身份已经不同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便席地而坐了。”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漆黑的眼眸里泛着异常光亮的神采,自嘲道:“刘婶,我如今这副样子算哪门子小姐。不过,这些年,多亏有你帮衬,不管小妹是什么处境,始终不离不弃,小妹和娘亲一直都十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