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德清眼波流转,听着太子语气并不像先前那般强硬,便也不再追求傅小妹语无伦次,只严肃地嘱咐傅小妹好好回话,便径自转身坐回到了书桌前。
“平时小妹都会在府里帮忙做事,今晚父亲的寿宴厨房人手不够,小妹就被香兰姐喊去帮忙,只是经过后花园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香兰姐忽然性情大变,对小妹拳打脚踢,小妹为了自保,只能不停地躲开,可香兰姐姐却不依不饶,结果她追着小妹打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就把瓷盘给碰碎了……”
女子清亮的声音,在书房里慢慢地荡漾开来,她说话的语气极为平静,那些磨难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仿佛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傅德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心疼这个卑贱出身的女儿。
而是他觉得即使是庶女,好歹也是他的骨血,却偏偏还要靠做粗活换取生存的资本,况且当着太子的面,她那些不堪的经历,一桩桩一件件,根本就是打他堂堂安平候的脸面。
“够了,别说了!”
“父亲……”
该说的,也差不多了,傅小妹佯装害怕,话音戛然而止。
上一世,囚禁在密室里的九个月里,她不停地回忆过往,现在说的这些话,早已经在她脑子里重复过千百万遍。因此,她借着香兰打她的由头,有目的地将话题跟自己处境结合起来,听着像是认真地回答太子的提问,实际上却是借题发挥,变向地挤兑傅德清。
侯府,高门大户却容不下一个小小庶女的控诉,有太子作见证,还怕他不作为吗?
果然,不出傅小妹的预料,傅德清恼了。
不过,她不怕,与其被傅明月和大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不如在这个父亲面前猛刷存在感,只要他安平候还是个要脸面的,就不会允许她这个小庶女受罪。
蛇打七寸,整晚惊心动魄,几经生死,傅小妹早已经抓住了他的要害。
“你看到本太子落水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吗?”
“离得太远,没看得很清。”傅小妹目光坦荡,迎上太子锐利的目光,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那四小姐又怎知是本太子落水呢?”
对容谨的印象,其实一直都停留在那个恐怖的夜晚,傅小妹并不想跟他有任何纠缠。
“小妹也是听香兰姐说的。”
反正死无对证,如果太子要追问,他恐怕要上阴曹地府了,最好是这样,她求之不得。
“侯爷,把香兰带过来,本太子要亲自审。”容谨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只有傅明月在他身边,可意识迷之际,他明明觉得自己好像拉了个女人入怀,而且似乎还要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