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口口声声喊安平候父亲,是府上哪位小姐?”
“不清楚啊,看她的打扮,连最低等的丫鬟都不如……”
“……”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傅德清眸光闪烁,视线落在被家丁拖拽离去的削瘦女子身上,眉头越蹙越紧:“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后宅的事,他向来不过问,傅德清收敛神色,语气里透着不悦。
自从傅小妹出生之后,府里的人就像是将她们母女遗忘了,完全就是任由其自生自灭。
而谢琴也从来没有跟傅德清提及过傅小妹的存在,因此十四年过去了,傅德清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女儿的存在。
“老爷……”谢琴雍容的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父亲,小妹看到的情形,的确是太子殿下落水了,因为天色太暗,小妹并不知道太子殿跳水是为了救大姐……”傅小妹神色期期艾艾,故意将瘦巴巴的脸仰得老高,梗咽着打断道。
傅小妹知道谢琴眼里容不得她,对于她跟傅明月是同天生辰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
这么多年来,府里的奴婢下人甚至是牲畜都可以随便欺辱小妹母女,却独独让她们苟延残喘地活着,就是为了折磨她们。
在谢琴看来,让她们这对母女死得痛快,还是便宜她们了,只有让她们活得生不如死,才能解其心头之恨。
解释的话,说得恰到好处,傅小妹没有狡辩,更没有试图推翻傅明月的说辞,只是顺势而为。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这些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撞见了傅明月和太子苟合的丑事,结果无非就是为了皇家和侯府的颜面让傅明月嫁入太子府。
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为今之计,必须借此机会,让傅德清亲口承认她的身份,才是傅小妹唯一的生机。
思索间,她又道:“惊扰了父亲的寿辰,小妹罪该万死,可是母亲说的谎报,小妹实在不能受,只请父亲给小妹一个正当的赐死理由,小妹便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