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曜宗黑着脸,“不准缠”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永嘉第一次看到张曜宗板着脸,吓了一跳。
张曜宗缓和一下情绪,柔声对永嘉说:“你已经十一岁了,骨骼已经发育很好了,现在缠有点晚了,就是要把骨头重新缠的变形,会很痛的。”
永嘉坚定的摇摇头,“我不怕痛。”虽然咬紧的牙关已经出卖了她心中的恐惧。
“那样你以后就不能跑跑跳跳了。走路就要一步一步的挪着走了。”张曜宗继续解释着缠足的危害。
“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穿宫样稳。并立双趺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苏大学士(苏东坡)都说缠足婀娜多姿了。”
“变态,无耻,弱智。”张曜宗狠狠的咒骂着苏轼。
“永嘉不怕疼,宫里现在宫女也都开始缠了。娘娘说我天天跑来跑去,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永嘉扭捏的说着,不好意思的看着张曜宗的眼睛,生怕看到一丝嫌弃。
“缠脚会把布紧紧的缠在脚上,直到勒到血肉模糊,脚不再生长,把整个脚弓勒到变形,每次洗脚都会是一种折磨,要连缠脚布一起放入热水中,等缠脚布与肉分离,才能洗脚。北人会把竹板枷着裹,南人会把碎瓷片置于脚底,待脚底溃烂,削去烂肉,继续裹紧,还有的会以棍棒将脚趾打脱臼方便裹足。你真的不怕吗?”张曜宗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缠足有多么残酷,来到这个时代才了解到女性为了士大夫的变态性心理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对女性的摧残。
“可是永嘉不怕。”但是颤巍巍的声音还是出卖了永嘉。张曜宗已经气的快疯了,怎么都劝不了永嘉。
“可是我不喜欢。”张曜宗冲口而出。
“那我不缠了。”永嘉立马改口,肯定的说道。
张曜宗看着永嘉,永嘉的眼神坚定中透着一丝羞涩,继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是为我缠足吗?”张曜宗感动着问永嘉。
“嗯”永嘉羞涩的把头垂的更低了。一时间,张曜宗多想把永嘉揽入怀中。但是王府人多口杂,只能抑制下自己的冲动,而且永嘉现在才是一个小丫头。
“我房里还有些小零食,你回头自己来拿着吃。如果你娘逼你缠足,你就往皇宫跑。找你皇爷爷。”
“你放心吧。宗哥哥,我不想缠的话,谁都逼不了我。可是你要多久才回来啊?”永嘉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和依恋。
“也许要几个月吧,我回来时再给你做好吃的。”张曜宗抚慰着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