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夜没睡,他同样没睡啊,不但没睡,还整整厮杀了一晚上,自己好歹躺了会儿,他在一旁看着时辰叫自己,可是一整宿没闭眼,自己哪里舍得还让他跟着马车跑?
许是厮杀一夜真的累了,此时一切平定,卫珩完全放松下来,在马车上搂着楚珺、靠着她的肩膀就睡着了。
楚珺怕自己肩膀太低,他枕着不舒服,用手托着他脑袋一侧,免得他脖子难受。
永济伯谢选带着两个嫡子候在门口,见有东宫标记的马车在府门口停下,侍从放好脚凳,车上却没有动静。谢选有些疑惑,但依旧垂首等待,可谢选一贯性子跳脱的嫡次子谢行就没忍住了,低声冲旁边的谢征道:“太女殿下不会在车上睡着了吧?”
谢征一皱眉,“不得胡言,站着等就是。”
其实楚珺是在车里在车里纠结,是叫醒卫珩呢,还是让他继续睡、自己一个人下去呢?
正纠结间,卫珩睁眼,“到了?”
“嗯。”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实在太累……不然,你在车上睡吧。我去就好。反正就是兵部那点事,两句话的功夫。”
卫珩笑着摇头,“那哪儿成,我在车里睡大觉,让你去忙活?”见楚珺还要劝他,卫珩直接掀开车帘,“走吧,忙完回去睡。”
楚珺只好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父子三人齐齐行礼,“参见太女殿下,殿下万安。见过世子。”
“免礼。”楚珺似笑非笑地看向谢行,“你怎么知道本宫在车里睡着了?”
“呃……”谢行结结巴巴地开口,“回、回殿下,臣,臣瞎说的……”
楚珺笑道:“紧张什么?第一次见你时,你可是谈吐流畅能说会道得很,怎么几年过去还退步了?”
谢行反应过来楚珺在开他的玩笑,略略镇定,“这个……咳咳,年少轻狂、年少轻狂,还望殿下恕罪……”
楚珺笑笑,“进吧。”
谢行被谢选瞪了一眼,摸摸脑袋,跟在最后进了门。
“……刘立本从兵部侍郎的位置上下来,需要人补上去。兵部侍郎,品级不算低了,兵部尚书韩增又是个直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以说是很不错的差事。”
谢选连连应是,“殿下说的不错,臣对韩大人也有所了解,其人不讲虚名、不拘虚礼,直来直去,坦率正直,是少有的秉正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