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苗冲着我“呜呜”了两声,不知道是骂我的脏话还是想说其它什么。小龙哥哥准备又要踹,小龙说:“别打了,一会等爷爷发话看怎么处置他。”小龙哥哥一听见这话立刻收住了脚,看来很畏惧爷爷,也看得到爷爷在这村子里地位之高。
小龙带我进了一间门正对村坝的房间,只见一位短发长须老人端坐其中,年约七八十岁,面容和善,身穿粗布古代样式的服装,透着几分威严与庄重。
老人见我进门,起身作了一揖,道:“公子请坐。”
我顿时有些迷惑,听闻过有撞车、电击这类穿越的,但从没听闻过听古琴也能玩上穿越的。我求解地回头看着小龙,小龙低声对我解释他爷爷是家族族长,自古家族被选定的族长都终身不准出村,并接受家族最高的教育,这衣服也是族长的标志。小龙毕竟在城市里呆过小阵子,所以明白我的迷惑。
我大致明白过来,这个村子与外界基本隔绝,除了极少数象小龙这样的村民出村采买换取一些必备生活用品书籍等类,其它都是自给自足的生活状态,和外界全然没有交流。
我笨手笨脚学着还了一揖,说:“多谢。”
侧首席地坐下后,族长爷爷对我表达了一番对小龙救助之恩的谢辞。我听得头晕脑涨,特别是谢辞中用了不少生僻的典故和成语。我只得客套的点头应答着,悄悄游目于这间房间。
我对面放着两张竹书架,书架上堆着不少线装书,最上一层还有几卷竹简。族长爷爷头顶墙上挂着一副木匾,上刻了四个大字,似乎是大篆,我根据前后字间意揣测为:亩山剑士。
左侧桌上放着一张伏羲制式古琴,我细看之下,大为震惊。该琴形制规整,通体乌黑似如乌木,上等白玉为轸,琴面竟有极其少见的龙鳞断纹,至少为千年以上古琴。
现代古琴收藏中唐代雷氏所制古琴为琴人一生至求,而我眼前这把琴竟似年代更远于唐代。
看来昨晚听到的琴声应为这把古琴所弹。
族长爷爷也注意到了我在偷偷盯着古琴,微微一笑说:“公子昨夜所听之琴声,正是老朽所弹。”
我搜索枯肠想出句文绉些的话夸赞道:“族长爷爷真是神乎其技!”
“班门弄斧而已,让贵客见笑了。”族长爷爷谦逊的笑摆着手说,“公子也懂琴?”
我想起昨夜听曲时的疑问,问道:“族长爷爷昨夜第一首‘鹿鸣’,可是为晚生所弹?”
“哈哈哈”族长爷爷捋须长笑,“公子果真是老朽知音。”
我客气地学着作揖说:“晚生不敢,但昨晚所听之‘鹿鸣’似乎是远古之音,后世从未修改过曲谱。”
族长爷爷讶然:“这曲谱在家族中传了二千多年,确实从未改动。”族长爷爷叫一旁伺立的小龙,“把那本家传的古琴谱请公子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