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以走了?”宿平心中没底,复问一句。
“自然可以!——要不要我送小哥回家?”蒙湿诗好似个极为好客的主人。
宿平连说“不用”,拉着老头就快步走了出去。
经过蒙湿诗身旁的时候,只听他道:“小哥,得空我找你喝酒哇!”
“好……好……”少年随口答道,脚不停步地掠了过去,只当他是客套。
蒙湿诗却是一拍折扇、精光连连,身后笑道:“那我便当你答应了……”
出了赌档,空气为之一新。
再转出一条街,这才止步。
老头甩开他手,大气喘喘:“你走恁快作甚?“
宿平心道,难道我还告诉你是怕这恶人盯得久了,认出我来不成?
老头见他不答自己,又双目一亮,另起一问:“还有多少银子?”
“六两不到些吧!”宿平想起这事,便把钱袋交出,“努,都给你!”
老头似不知道什么是客气,一把伸手接过——不但伸手接过,而且照单全收、分文不找,嘴里兀自嘀咕:“早知如此,当初赢够五两便可走了!还累我站了这许久。”
少年笑道:“那五两与这五两可有不同!”
“如何不同?不都是钱么!不都是他奶奶地五两钱么!”老头白眼道。
少年被他激了一激,便将真因道来:“自然不同!先前那五两是赢赌客的,眼下这五两却是赢赌档的!”
老头目光闪动间开怀一笑道:“对、对!那赌档确实可恶,该赢他的钱!——不过后来那两个‘瘪十’是怎么回事?”
“哈哈,那是对方看花了眼,以为自己能开个‘丁三’配‘二四’的‘至尊宝’,却不想‘丁三’倒是在他手中,‘二四’却被我请回家去做客了!”宿平说得隐晦,但若懂行之人自能一听便明——少年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老头“是我发牌的时候,掉包做了手脚”吧?
“什么做客不做客的,我听不懂!不过确也痛快!”老头大笑,旋又惋惜道,“——唔,还有那最后一次,怎地如此糊涂?一下白白送走了二十两银子!”
宿平理所当然道:“这些银子我本就没打算要。哎,只是没想到碰上个呆子,最后要一并输那么多罢了!——我还真怕他没胆对上我的激将,那这钱就不好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