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二夫人和窦婉柔虽然暗恨令珠,觉得是她害了窦齐光,但也不敢去找茬,倒是窦静姝和窦淑慎两姐妹,当天晚上便去拜访令珠。
窦静姝带了一匣子金银首饰,窦淑慎带了几匹簇新的时兴衣料,叫丫头捧着,送来给令珠用。
令珠如今倒是不缺这些东西,但也不会把人往外推,遂客客气气的招待着,让人准备茶水点心。
窦静姝看着绣菊手脚利索却又文静有礼的把茶点端上来又安静退下,再看绣竹,一直站在令珠后头替她打扇,动作轻柔,一举一动都甚是规矩,看着不像是临时从外头采买的,倒像是世家大族里经过仔细教导的丫头。
那位“七爷”的身份连父亲都没查出来,那宅子的房契地契上竟写的是令珠的名字,让父亲大吃一惊,也不知道这件事令珠是不是知道。
“令珠表妹,以前的事我也不多说了,你既然肯回来,想必也是谅解我们了,以后咱们一处作伴,母亲执掌家事,若是有什么顾不到的,你只管和我说。”窦静姝拉住了令珠的手,像一个亲切温柔的大姐姐,“在清音阁看到你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你棋艺如此高超,还得了擂主,可真是给姑父姑母争光了。”
“令珠表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下棋这么好啊,你是跟姑父学的么?”窦淑慎也很好奇,她比令珠小一岁,是个聪明伶俐又性情爽直的丫头。
令珠点头默认,不想再对下棋这件事做什么解释。
她回到窦家,一来是不想再麻烦七哥,二来也是有自己的打算,遂面对窦家姐妹的示好,她全盘照收,至于这背后有没有什么目的,也不必深究,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表妹,我听说你离家这段日子,都是七爷在照顾你,这位七爷是你的什么人啊?”窦静姝状若好奇,随口道。
令珠笑了笑:“七哥是我的朋友,我已经跟大舅母说过他了,表姐若是好奇,问大舅母便是。”
窦静姝不好意思笑笑,朝窦淑慎使了个眼色,窦淑慎拉着令珠的手撒娇:“表姐,母亲不和我们说,你行行好,和我们说说吧,七爷到底是个什么底细,我和姐姐都很好奇有这样行侠仗义的人呢。”
“七哥的底细我也不知道。”这句话可是大实话,令珠没撒谎,“他叫柳七,神出鬼没的,我也不常见,不过是见我可怜,才帮了我,像他这样行走江湖的人,最是讲究义气,光明磊落,不拘小节,有些事他没说,我也不好问。”
“柳七?”
窦大夫人听了两个女儿的话兀自皱眉,随即恍然大悟:“是了,引凤娘子有两个弟子,其中一个便姓柳,这位柳七,也许正是她的弟子或者后人。”
“那他对令珠如此照拂,想来令珠的身份也有些特殊吧?若只是一个普通孤女,怎么会劳动他费心费力呢?”窦静姝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窦大夫人点点头,道:“不管怎么样,令珠愿意回来,事情也就暂时稳住了,至于这些事,以后再慢慢打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