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并蒂的嫁衣,灿金耀眼的钗环,曹轻歌合上面前的衣箱,菱花镜里那个柔软怯懦的曹府小小姐,已经束起了头发,穿上了男子衣衫。
待取过桌上的包袱,曹轻歌这才看向面前的余墨。
“我该走了。”
“嗯。”余墨点点头,“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去西海的大船。那边的钱庄里,已为你存好了银两,你可以随时取用。”
“多谢。”曹轻歌对着余墨缓缓俯下身去,郑重行了一礼,“您今日此番恩情,若是有幸,轻歌必当粉身以报。”
“不过各取所需而已,你不用如此。”
“即是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曹轻歌说着转过身去,可是刚一打开面前的房门,就见门外小雪乘风寒风扑面而来,她回头看了余墨一眼,就见他正坐在桌前,看着那儿臂粗细的喜烛出神。
她本想就这么走的,可是站在那里又想说些什么。
“从我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的那天起,我向往的就是离开京城,离开御史府,去见识外面的山高水长。”
想到曾经被困于后院,望着一角天空数着日子等死的自己,曹轻歌也是心下酸涩。
“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会去想尽办法完成,可身为承义候的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面前的房门缓缓合拢,曹轻歌的话却是清晰传来,“你若是知道,人生短短十几载又何必在这里妄自蹉跎?”
曹轻歌合上了眼前的房门,是不是因为可以活的很久,所以才把时间浪费在瞻前顾后上?
不像她,她的时间太短,只恨不得生出一双鸟翼,眨眼间飞出京城之外,曹轻歌笑着握紧了手上的包袱,踩着这满天飞雪,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征程。
红烛高燃,殷红的蜡泪滚滚而落,那天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枯坐于桌前,等待一夜熬尽?
“叩叩叩”神侧的窗棂被人小心的敲击了几下,余墨端起桌上的凉茶放在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并没有理会这“不速之客”的意思。
见没有人过去,那窗棂又被敲响了几下。
“装神弄鬼的做什么,进来!”
合着的窗棂被人从外面掀起,余烬的脸正现于其后。
“没打扰主子办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