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玄也懒得看洪洛天幸灾乐祸的样子,问到了儿子的去向,就去找了。
不想走出客房的门,就见到江河川在走廊里徘徊,十分不安的样子,转头看他走出来,更摸不着头脑,“你这是怎么了?官服被撕成这样?还受了伤?被打了?”
顾青玄往房内挑挑眉,江河川就明白了,暂且不提:急道:“对了,我听说你来了,就来这儿找你,但一过来就看到清风在这门外……”
“什么?”顾青玄终于镇静不了了,忙问:“他什么时候到这儿的?”
“我也不知道,大概好一会儿了,然后看到我他就走了,脸色很不好,应该是听到你们说什么了……”
“不好了……这孩子……”顾青玄烦忧起来,“河川老兄,你快让人帮忙找找他去了哪,我怕他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这孩子恐怕会承受不了……”
江河川道:“我早就派人跟着他了,只想注意着他的去向,应该等一会儿就有回报。”
“不行,我得去找……”顾青玄这就转身,准备下楼,被江河川拉住。
“等等,你就这样出去啊?好歹是个朝廷一品,伤成这样,被人看着像什么话?”
顾青玄急躁起来:“当官哪有不挨揍的?被人看见就看见吧。”
“可是明天上朝怎么办?”江河川为他操心,“好歹用什么遮遮啊,不然百官看到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听他说到这,顾青玄终于上心了些,“他们怎么想?应该会羡慕吧。”
“羡慕什么?”江河川莫名其妙。
“羡慕打我的人啊。”
转眼已下了楼梯,哪还管其他,直接上了街,跟人打听顾清风的去向。路过升平酒楼,他知道顾清桓今晚在这里与同僚应酬,想着也不能自己一个人着急,于是去找了顾清桓,告诉他顾清风的事,顾清桓哪还有应酬的心思,连忙跟顾青玄一起上街了,父子二人到处找顾清风的下落。
当朝两个高官,一个从一品,一个正二品,一个衣衫不整脸上带伤,一个酒醉脸红走路摇晃,就这样在长安街上四处蹿着,跟没头的苍蝇似的,找到二更,实在没法,顾清桓终于劝服顾青玄,带他回家歇息等消息了。
顾青玄一夜辗转反侧,难安难眠,这才信了,这世上真有报应一说。
……
这一晚顾清风到底去了哪里?
出了江月楼之后,他一个人在街上不知何去何从,尚沉浸在自己突然了解的真相中,失魂落魄,怅惘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