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晟越听着里间华大夫与唐老御医打招呼的声音,笑了起来,无奈摇头,道:“不过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一个出身微寒资质平庸的年轻人拜到医药世家,与少年成名天资非凡的世家公子一起学医,后来一个在长安街头开了小医馆苟延残喘,一个被誉为神医进了太医院风光无限……”
“这就是张大夫你与华大夫的故事?”顾清宁被他自嘲的态度逗笑,看着华靖庭与唐之乾老御医斗起嘴来,她又问:“他们也不对付吗?”
张大夫耸耸肩,道:“华大神医一辈子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他不顺眼,而唐老御医,我们的同门师叔,看我们都不顺眼,呵,我们三个就是这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告诉他,唐老御医治不好顾大人,华神医就来了……”
顾清宁明白了,心中感激非常,给他施了一礼:“多谢张大夫为家父做这般努力。”
张晟越回礼,叹道:“小姐你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恨自己医术不精,不能救顾大人,可我不能放弃一点可能……”
……
里间,华靖庭在榻边给顾青玄诊脉,观察他的病情,唐老御医吹胡子瞪眼站在一旁,他不相信华靖庭还能做什么。
一刻钟之后,华靖庭收回手,面色如常,看看昏迷中的顾青玄,又转眼看向了顾清宁。
顾清宁旋即上前,附礼问道:“大夫,家父情况怎么样?可还能救治?”
华靖庭却不回话,揣手站起来,漠然道:“顾小姐,你应该还记得那颗般若丹吧?它现在何处?可能拿出来?”
顾清宁一怔,唐之乾听他提到般若丹也惊了一下,似有回忆,尔后在她开口回话前,嘲弄道:“华神医,你是不是糊涂了?就算有般若丹,那只是解百毒的药,又不是起死回生的神药,于顾大人的病情有何益?”
“唐老御医,你是不是老得连话都听不清了?”华靖庭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怼回去,甩手道:“我有说要用般若丹治顾大人吗?也就你这样的老庸医,治这种伤病还用得着什么起死回生的神药!”
唐之乾被他气到跺脚,可怜七十岁高龄颜面无存,“放肆!小猢狲!竟敢如此跟师叔说话?你信不信……”
华靖庭无所谓地哼笑一下:“信什么?师叔,你还能拿我怎样?跟我父亲告状?哦,我父亲去世了,没人帮你治我了。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就服服老好不好?我都在太医院忍你几十年了,退了职还不安生?到处误人子弟……”
面对华靖庭这张利嘴,唐之乾明显吃瘪,气到胸口疼,没法回嘴,就只能再点一根战火,他指指张晟越,喝道:“你就让你师弟这样跟我说话?”
张晟越乐于在一旁看好戏,才不想掺和,往后退道:“我只是个江湖郎中,哪够得上跟你们说话,这是你们御医之间的事,你们吵,别扯上我。”
顾清宁没耐心听他们三个大夫吵架,想把话拉回正题,她让唐伯引张晟越与唐之乾去茶室休息,江弦歌留下照顾顾青玄,她和华靖庭到侧厅议事。
“华大夫,般若丹的确还在,若你想要回,我这就让人把丹药送来,还请你不计前嫌,尽力医治家父。”她道。
“般若丹是我女儿制成的,给你们救人,但你们并没有救上人,事后就据为己有了,我一直想来跟你们讨回,这下应该是清算的时候了。你放心,我在,你父亲不会死,但若般若丹不到,结果就难说了……”华靖庭的嘴不饶人,把话说得再直白不过。
顾清宁明白他的意思,就马上写了一张手书,让唐伯紧急送到芝景庭,让扶苏把那颗般若丹送来。
等待的空档,顾清宁送走其他大夫,张晟越与唐老御医也告辞。
唐之乾仍处于羞愤之中,对华靖庭各种嘀咕指责,他不相信华靖庭能治好顾青玄,毕竟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御医,他很清楚这一切并不像华靖庭表现出的这么容易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