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未落,樊英已经冲了过去。
这是当今世上,两位绝世高手的较量。也是许多武林高手,做梦都想看到的一场顶级较量。如果这场较量有提前预约,天下的高手中,至少有九成的人,不惜代价前往观战。因为这种级别的较量,通常都要很多年才发生一次,能够亲眼目睹,那是何等的好机会。不要说别人,只说姜长歌,据说就已经有多年没有真正跟人交过手了。
可惜,对于毫无武功的沈丹墨来说,她没有觉得有丝毫荣幸。
在她眼里,这只是一场打架罢了,而且是她最不愿看的打斗。而且这场打架中,有她极为关心的人,因为她的缘故而用生命作为筹码,跟对手作殊死搏斗。
他们一开战,就双双离开亭子,而到了亭子外,离亭子有十丈之地。
那里,却已经是沈丹墨夜视的极限。她关心战局,不想看又不能不看,可是想看,每每离他们近一步,就会发现有一股强大的阻力,把她逼在亭子内,根本前进不得。
她只能从那里传来的巨大的搏杀声中,获得一点战况。
她至少知道,表哥果真是怒了,非常的怒。
而姜长歌不怒,非常的不怒。
不管怒与不怒,朦胧月色中的两条人影,所进行的,无疑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双方大开大合,你来我往,走马灯般杀成一团。
沈丹墨后悔平时没有关注过习武,至少现在,在如此生命倏关的时候,她只能看着表象,看不到战斗的任何内容,谁占上风,谁占下风,都不得而知,更不要说看出双方具体的武功路数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可她,不想看热闹,也看不了门道,只能远远的看那两条模糊的人影在舞动,她内心之着急可想而知。
终于,战斗平息了下来。
两人倏地分开,各站一边。很好,都能站着,至少说明,表哥没被姜长歌杀死。
沈丹墨松了口气,急忙跑过去,看到的是樊英略显苍白的脸,他双拳已经放松,眼睛看着姜长歌。
沈丹墨道:“表哥……”
樊英没看她,只是看着姜长歌,目光如电,虽在月夜,仍然发出一种逼人的光芒。
姜长歌淡然一笑道:“武状元果然名不虚传,我老夫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樊英冷笑道:“可你,却让我失望了。”
姜长歌道:“是吗?”
“你,已经不是原来的姜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