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回信,字里行间都是她的坦然和释然。仿佛元娘其人就坐在唐暖前头,信上的话正是她一字一句亲口说出来的一样。
元娘说,她不是恩怨不分明的人,当年的事情作为晚辈只是想知道真相,既然跟唐暖有着这样一层关系,那么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再进一步她不会做什么,报仇之类的更不会再想。
一切不过是一场孽缘。
至于跟唐暖的姐妹情,不会因此受到半分影响。
通篇信件读下来,唐暖心窝子都像是被微波炉加热了一样,放下信,敞开怀抱冲魏长煦索抱,“元娘说,他们过些日子没准要来京都一趟,说江湖上要有大盛典在京都举办。但是否要过来还不确定,没准能赶上咱们的婚宴也未可知。”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唐暖交心知心的朋友没几个,元娘算是其中之一了。
好些日子没有静下心来聊了,魏长煦让唐暖枕着臂膀,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上,借着月光看床棱,天南海北的说着。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最喜欢最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唐暖眨巴眨巴眼睛,微微一笑,又闭上眼睛,“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跟心爱的人一起畅游世界,去辽阔的大草原感受那里的风和清新空气,去大山之间感受鸟语草香,去河湖水岸感受壮阔之豪气,一览天下美景……”发觉自己说的有点儿远了,唐暖睁开眼,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是随口一说。”
“这种生活,我也喜欢,不如咱们就将此定为梦想,有朝一日,我必带着你实现。”
“真的吗?”唐暖玩笑的语气,实际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魏真哪天突然发善心要给魏长煦放大假,也不过是短时间内的小长假罢了,散心之后,他们还要回来京都,还要感受这里的尔虞我诈,彻底离开,那不是梦想,而是妄想。
魏长煦也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在得知自己的皇子身份和魏真皇帝对他的种种安排的真实目的之后,魏长煦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离。他从来没想过要继承皇位,从前没有这个想法,今后更不会这么打算。
跟心爱的人相扶相持,这一辈子就够了。
所以,按照唐暖所说的,畅游世界,这个事儿还真就能够提上日程,只要他将在京都该做的事情做了,便可以带着暖暖周游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