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命固然重要,但若此问题解决不了,后果比疙瘩瘟来的更严重。”
唐暖微皱了皱眉,魏长煦的样子不像在玩笑,“那好吧,我等你的消息。”
一早醒来,翠柳苑便被一股阴沉的气息笼罩着。
猛烈的咳嗽声从屋子里传出来,林妈妈拿着盆走出屋子,冷目扫着门口洒扫的丫头,眼神所到之处,丫头们噤若寒蝉。
“都好好做好手里的事儿,谁若是敢多嘴一句!小心你们的命!”她高声提醒了一句,丫头们忙应着,躲得远远了。
自从林妈妈和楠妈妈两个来到这里,旁的丫头几乎没有近过身,对二姨娘的情况也一无所知。
眼下,连都看一眼都会被两个老婆子骂,更别提旁的了。两个老婆子精得很。
屋内,二姨娘躺在床榻上,绢帕掩着嘴,连声的咳嗽让她把胸肺都要呕出来了,感觉口中一阵腥甜,周氏拿开嘴上的帕子,看到一抹鲜红。
心如绑了石头的绳子,咕咚一声坠到了谷底:完了,看来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楠妈妈忙跑了上来,“二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呢?”
周氏吐血的速度比之老婆子心里的预设还要早一个月。
近日她出一趟翠柳苑,就要服一次那方子,多次下来,身子已经快被熬干了。
“照这个速度下来,只怕柔儿还未回来,我就要去见阎王了。”二姨娘不甘心的说道,“楠妈妈,你有没有问过将军府那边的动静?娘亲她怎么说?”
“问了问了,老夫人说就快了,小姐您定要坚持住啊!老奴必会使出浑身的解数,保您……”着急之际,老婆子连称呼都改了。
“不必安慰我,生死乃天定,早一日晚一日又怎样?我只是不甘心……”周氏从小心气就高,未出阁时有很多出路,可以找个小官家当个正妻,日子也会和和美美,偏偏她看中了丞相府。
想着以她的手腕,搏倒大夫人,执掌中馈,再过些年头将大夫人耗死,正妻就是她的了。可没想到,这一条路就这么走了半辈子,却不知从何处起,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