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无病面无表情,说了句:
“没有心硬如铁,如何执天下于股掌?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替你动手,让她死得更痛苦?”
一直静静站在身旁的妹妹,突然喊了声“哥哥”。
典狱神君回过头看时,妹妹已经伸出尾巴上面的蝎针,刺进了自己的脖子。
典狱神君眼看着妹妹瘫倒在地,扑上去抱住妹妹。
申无病扔下一句“我很失望”,转身走了。
留下典狱神君冲着申无病的背影大喊:你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吧!
“你后来告诉我,那天我要是听了你的话,动手杀死妹妹,你其实就不会让妹妹死。是真的吗?”
典狱神君问支离。
支离盯着典狱神君看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半晌,典狱神君又说道:
“可无论怎样,都换不回妹妹了。”
典狱神君说话的时候,翘起自己的尾巴,弹出锋利的蝎针,在自己脸颊上来回蹭着,如同爱抚。
典狱神君歪着脑袋,把脸颊挤在来回摩挲的蝎尾毒针上,像是在感受蝎尾毒针的爱抚。又说道:
“你告诉我,凡举大事、成大业者,当无所爱,无所恨。当视苍生为蝼蚁,若刍狗,趋之牧之,杀之弃之。妹妹死后,我不再有爱。沧海桑田,芸芸众生,也没有人会爱我。他们看我,只是一个怪物,一个杂种,欲除我而后快。妹妹死后,我唯有恨。恨世界,恨苍生,恨所有一切。这其中,我尤其恨你。就因为你夺走妹妹。万千世界,妹妹爱我,如同自己,从不求回报。听蝉鸣而问暖,看落叶而添衣。许我今生今世不离不弃。你却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了。为什么?你不想我心生欢喜,从此软弱。还是害怕妹妹把我从你身边抢走,因为我心有所归?”
支离张着嘴,根本无从回答。
典狱神君接着说道:
“让我杀妹妹,是要我记住,你我之间,你是主宰。你造就我,自然要统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要服从你,不问原因,不讲条件。你若喜欢,可以拿走我的一切,甚至于我的生命。你要让我知道,我所存在,只为实现你的愿望,为你争得天下,一统江山。”
典狱神君盯着支离。
“你是鬼手圣医,为人除病续命。富为豪绅,贵至王公,无不有求于你,对你奴颜婢膝,抛下千金只求你巧施妙手。以你的身份,虽没有王冠加冕,与一代帝君相比又有什么分别?江山有更迭,你的声名地位却无人能取代。我不明白,你有如此成就,却还要惦记着别人的江山,为什么?你这样,岂不是舍本逐末!”
支离冲着典狱神君摇着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