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所至,都是鲜血尸体,死的人走得干脆,活着的人还在不停地战斗。伤亡便是再大,都无法令李儒有过一丝『色』变。
他的心,冷硬得可怕。
陈宫摇了摇头,看了眼脚底沾上的血渍,摇晃着脑袋说道:“不愧是毒书生。厉害,可真是厉害。”
李儒闻言,淡然一笑,说道:“夸奖了,与你这等济世救人的大才比起来,李某能够活到现在,不心狠早就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了。”
陈宫晒然一笑道:“说得也是,你我活在当下这种『乱』世,本就是你死我活不如猪狗,心肠不够冷硬,何以活到现在,倒是陈某矫情了。”
李儒不置可否,望着陈宫与一旁挺枪而立的袁熙,淡然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猜得到今晚这一场好戏远不止当下这么简单。”
陈宫闻言微点颔首,却也没多说什么,眸子精光闪闪。
这殿里殿外,都是不要命的拼杀,唯有李儒与陈宫这个方向没有不长眼的小兵与门徒死士冲撞过来。[]三国袁尚304
李儒与陈宫对视,两双深邃的眼睛,隔空凝视,外人根本就看不清理不楚两个以儒入武的超绝人物,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在李儒的注视下,陈宫忽而转身离去。
袁熙虽然一头雾水,却也没多说什么,长安此行,袁尚已经有过交代,以陈宫为主,故而,便是袁熙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沉入心底。
望着陈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李儒非但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眉头锁得更紧,眼神阴翳地望着那一袭白衣消失在视线,袖子里手掌猛然一紧。
崇德殿内除了鲜血与残肢之外,便只剩下李儒一人。
各路诸侯说豢养的门徒与死士已经被不惧生死的西凉悍卒从殿内一路堵杀到了殿外,喊杀声依然未绝,鲜血一路流淌,随着人影的推行移动,生死的搏杀不停的上演。
“给我杀。”
刘封一人杀红了眼,十几名白眊死士已经战死了三人,重伤了两人,便是刘封本人同样挂了彩,腹部被刀刃擦过,火辣辣一片,直令刘封怒声不竭。
许昭云带着刘协的声音,已经在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未央宫里崇德殿有一段距离,若是寻常,无阻碍地走过去,也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而当下,一把刀满宠桥蕤辛毗等人虽然被挡下,睚眦刀客与咬噙客白眊死士白眼狼等几支人数不多的精悍死士却不停地扑上,普通的西凉悍卒竭力涌上,却依然被撕开了防线,连带着与许昭云一块儿护着刘协往未央宫而去的捕鱼翁也战死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