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剩下的那些将领大声应道。
云流城的十几公里外,檀石槐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数万鲜卑骑兵速度为之一缓。檀石槐胯下汗血宝马无聊地喷吐着白雾,各部十几个大人纷纷将檀石槐簇拥着。
槐头并没有在此列。与甘宁交手的时候受的轻确实不轻,檀石槐倒也没有强迫他要出战,便让其逗留后军,宇文部数千精锐皆由其弟孛儿槐率领,倒是令檀石槐放心了许多,槐头来不来,其实关系不大,真正让檀石槐看重的是宇文部的近万精锐,若非如此,檀石槐又何以吃吃没有向槐头下死守。便是忌惮那宇文部的强大。
“阎单已经潜入并州了么?”檀石槐一觉醒来便总是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心中隐隐有些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流淌,这才有此一问。
吕左身穿甲胄,纵马在檀石槐的不远处,闻言。马蹄微顿,连马翻身下马道:“回大汗,阎单从昨夜便已换装潜回并州了,若无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成功入了城了。”
“可有消息传回来?”檀石槐眉头微蹙,再次问道。
“没有”吕左摇了摇头道。
檀石槐闻言微点颔首,有些心不在焉,却也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吕左退去。
“父汗。”身边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言语中,略带着担忧,檀石槐第二子和连有些担忧道。[]三国袁尚212
和连颇为儒雅,与长子槐枞的现代非主流不同,单就穿着打扮而言,和连更像其父檀石槐,简单的民族装饰,垂直肩上的头发,清晰可见的天灵盖,干干净净,倒是给人的感觉异常的舒爽。
“为父没事。”
檀石槐对和连的态度,比起长子槐枞好上不少,和连知书达理,与阎单吕左这些汉人的关系还算可以,便是檀石槐对其也鲜有大声怒骂,只是,这和连却『性』子过于温和了点,历史对其记载‘『性』贪『淫』,断法不平”倒是有些不实,此人便是这『性』子太过温和,让檀石槐有些不满之外,本身而言,倒也没有其他太大的缺点,与鲜卑三部的其他几个大人,关系同样不错。
这和连一脸担忧的表情,檀石槐心中一叹,槐枞『性』子太过暴虐,虽然勇力有余,却无手腕和智慧,本部人马都不一定能够理顺,何以能够镇压其他三部的强大部落,从一开始,槐枞便已被剔除了继承的核心。
而次子和连,大致上檀石槐确实很满意,只是,『性』子太过温和了点,和连的这种『性』子,若是在普通的家庭,也许很适合当那一家之主,只是,檀石槐为后人留下的不是一族的财帛和地位,而是一个浓缩的国家或者说庞大的势力联盟,鲜卑人素来刚毅好战,要震住这群富有着狼『性』的汉子,手腕是其一,强大的部落支撑为其二,个人的勇力和彪悍的军功却是最重要的其三,鲜卑人不是汉人,汉人崇尚的那一套决策千里杀敌于无形的谋算之法,在鲜卑族中并不流行,想要成为令人敬服的大汗,没有与之匹敌的彪悍功绩和威望,便是檀石槐为其子孙留下了汗位,终归将会不保,鲜卑的狼『性』,源自东胡,那支有着遥远历史的少数民族,每一个成年的男子都以搏杀巨狼而为荣,以汲取狼的本『性』为信仰,好斗,果敢,彪悍,与袁尚麾下的并州虎狼,异常的相似。
如此好战的民族,作为此间佼佼者的檀石槐能够从中脱颖而出,自然深知其中的残酷『性』,槐枞具有令人信服的蛮力,而和连则恰恰相反太过温和,这也是檀石槐心中最为扼腕迟迟不肯立下继承人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