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也『插』嘴道:“是啊,你整天没事干,就在军营转悠,辛苦什么了?”
“我不辛苦?”耿浩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问你们,这买卖是谁策划的?哦,对,你们不懂啥叫策划,是谁运筹帷幄的?”
“切,卖个菜,还运什么筹,帷什么幄?”江波儿反驳道。
“呀,卖一棵菜,不需要运筹;卖一车菜,一天卖一车菜,就需要帷幄,你懂不?这就叫管理!啥叫管理你不懂吧,那‘劳心者治人、劳力者之于人’你总该懂了吧?我就是劳心者,知道不……”耿浩滔滔不绝起来。
波儿媳『妇』指着耿浩,小声对梦儿说:“姐姐,你说这耗子哥现在咋恁能说?”
“可不!以前见我面啊,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现在可好,我在他面前,都成哑巴了。”
耿浩嘻嘻笑了:“嘿嘿,这就对了嘛,你以后就是‘耿钱氏’,当然要……”
“耗子哥你可真没文化!”江波儿经常用从耿浩嘴里学来的词讽刺耿浩,“姐姐娘家也不姓钱,叫什么‘耿钱氏’?”
“啊、啊,对啊。”耿浩这才想起女人姓周,“钱周氏,这回行了吧?”
“你快坐下喝酒吃菜吧,光听你讲话,我们都饿了。”女人使劲把耿浩拽回到凳子上。
“钱姐姐,啊,不,得叫周姐姐了,你老家是哪的啊?”波儿媳『妇』一边给梦儿夹菜一边问。
女人苦笑一下:“我老家在九江下蔡,后随父母迁来此地,嫁入钱家,别喊我周姐姐了,我嫁了,就是钱家人了。”
“姐姐娘家还有什么人啊?”
“没了。”女人长叹了一口气,“爹妈已经故去,有一个哥哥,多年前,便上船上讨生活,再也没了音信。”女人说起故去的父母,总是难免感伤。
耿浩不愿见女人伤心,女人哥哥所谓上船上讨生活,那就是做了水寇,也不便多问。
“来来来,喝酒。”耿浩一边张罗喝酒,一边东扯西拉,胡编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转移了话题。
家庭晚宴,逐渐热闹起来。
“天下英雄谁敌手……”门外街上有人大声叫着,声音沙哑甚是难听,没有韵律,更别提意境了。
耿浩乐了:“挺有气魄的一句诗,活生生让这人喊成卖东西的吆喝了。”
“天下英雄谁敌手……”外面的人还在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