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娘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娘,破界之事,还远着呢。”苏七八说道。
“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陪的,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用顾忌我的。”叶绿儿说道。
“娘,你别说了,救晓情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连她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些年我哪里都不会去,就在这里陪着娘。”苏七八语气不容置疑,斩钉截铁地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苏七八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娘,我爹……我爹如今……”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凶多吉少吧,当日他和你姥姥姥爷,还有你二叔,四个夺魂修士拦在外面,让我们有机会逃到烈火窟,我也不知道他如今是否还活着。”叶绿儿忍不住流出眼泪,叹气说道。
苏七八连忙帮她拭去泪水,将她搂在怀中,道:“娘,这事交给我,我会去查清楚,我如今已经有能力去找怨剑门的麻烦了!”
或许是聊起了苏牧秋,叶绿儿心中伤心,没聊多久,便神情困顿,苏七八将她扶起,送她回房睡去。叶绿儿自知资质不佳,且对修炼不感兴趣,夜晚之时,从未打坐冥想,反而一直保持着睡觉的习惯。
苏七八轻轻掩上门,从前厅转出,推门到了外面,侧头看去,却见旁边那栋阁楼,依然亮着灯,这么晚了,表妹竟然还没睡。
苏七八对于某些原则,从不违背,既然叶酥儿说了不想见他,他便也不敢将神识扫过去,否则他想见见叶酥儿,谁能阻他?
他便这般看着那阁楼中的灯光,心中思潮如涌,回想起当日他给了表妹一个希望,却被雪晓情大骂,说他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此刻想来,竟是声声在耳。
“我错了,当年少不经事,没想到竟做下如此糊涂之事,如今表妹日日活在痛苦之中,却均是被我所累。”苏七八想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朝自己脸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亮灯的阁楼中蓦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接着叶酥儿的声音迟疑中响起:“表…表哥,是你吗?”
“是我。”苏七八一愣。说道。
“表哥……我不后悔。”叶酥儿喘着气,似乎用了全身的劲儿,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我后悔啊!”苏七八抬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表哥!我…我不许你打自己。”叶酥儿急急说道。
“好好。我不打,可是表妹你这样一直关着自己,终究不是办法。”
“表哥,你以为我很痛苦吗,其实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我即便再苦,在我心中。依然有我们两小无猜的无数画面,这些画面。伴随了我一生,我…很快乐。”
“表妹,我错了,我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啊。”苏七八越听越是心酸。他恨当年的自己,为何如此不懂事。
“表哥,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良久之后,叶酥儿平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