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父皇的反应吓呆了天之娇女的公主在她的映象中父皇从來都不是这样的从未如此过似这样对着她大声斥责、发这样大的脾气更是头一遭但惊吓只是一瞬很快这位公主便起了一股子执拗粉面颤颤的同他怒不可遏的父皇针锋相对:“为什么我就不能当皇太女武皇可以为帝我是你的女儿是最正统的嫡出公主为什么你就这么抵触我……我明白我明白了”她顿了一下那双明眸泛起自以为洞悉的明灿光芒“因为已经立了太子所以便轮不上我了对不对可李重俊他算个什么东西”柳眉纠纠一急这嘴就再沒了个忌讳的她开始直白不讳的口出起恶语开始侮辱太子李重俊“那个庶出的皇子就是个杂种是奴才他哪里能跟嫡出的我相比”
“你放肆”这话说的如此不中听字字句句无不在撩拨着中宗的心头火他“腾”地一下拍着桌子站起來叱责
如果说前边儿李显只是一时之气微微冷静一点儿就会觉的女儿不过就是个不懂事儿的小丫头、竟日连天只想些想当然的东西罢了那么眼下的李显可谓是真的怒了
虽然他疼爱裹儿比疼爱太子要多的多虽然他对重俊这个儿子一向都上心少之又少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躬自扶立的太子哪里容得了谁这么大刺刺的贬损、把话字字句句说的这么刺耳难听的父与子同体皇帝与太子同体贬损太子便等同于在贬损他皇帝李显
“我说的都是实话”安乐沒有半点儿服软退让的意思她自身的一段烈『性』像极了母亲韦筝又带着与生俱來的骄傲、及后天被父母惯坏了的跋扈仰面又是这一句
父女两个眼见就要杠在这里好好儿一场御花园赏花饮宴就这样被搅了『乱』须臾的静谧上官婉儿思虑已停当终于站起身來拉过安乐细语柔言的哄:“好了公主就算你父皇想要改立你为皇太女却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算数的这也得跟群臣商量不是”眸波潋滟她展颜一笑“公主先回去等你父皇这边儿有个议事案程的规划再召见你告知结果也不迟”婉儿的口吻素來和煦但内里那份锋芒从來都是想掩都掩不去
果然她疏解人心的手法一向娴熟简单的几句劝慰之话成功的把安乐稳住不多时的滞留后安乐对着李显又行一个礼那份兴致似乎也是全无即而转了身子一路招招摇摇的向來时路跑走
一场闹剧平复之后气氛变得骤由喧嚣转至沉寂巨大的反差让人心里很沒着落显木呆呆的又立了须臾即而那周身的力气像是被谁给抽走了一样一下子整个人跌坐在石墩上
婉儿不失时的挪步过去颔首垂眸启口温温做起花解语來:“安乐不过还是个孩子她的一些话总是有口不对心的”这样安慰起李显眉目一敛“别跟孩子生气”[]肆夜红楼173
眼下显的心境已经被打『乱』他的头脑很是混沌不知道自己的爱女怎么就忽然有了这么个可怕的念头这究竟是裹儿一时兴起作弄出的新玩意儿还是在她心里一直都怀揣着这样的梦想且一直都在把这样的梦想当真
他不知道反复梳理、辗转经久也都不能有一个结果那太阳『穴』并着额头是愈发愈发的滚烫起來又须臾中宗终于承受不住这无形的『逼』仄与负重起身抬手退了表演的宫人、贴身伺候的宫人吩咐这一场饮宴就此散场
安乐公主这茬子事情委实是横生出來的一股恼心事中宗李显有太多的质疑和可笑
但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谁死死的盯住并且盯住你的那个人总能在最恰当的时间关口抓住契机、顺着破绽把那细小的裂痕逐步扩大化是以达到自身不断谋划的目的……
婉儿动了这样一个心思她欲借助安乐公主这么个因身受隆宠而行事一日日的沒个边际早在民间怨声载道、早被大多朝臣所不满不忿的人好好儿匡李显一局分散李显与韦后的注意力放在对自家后院儿的处理上暂时分不得旁的心绪去管顾自己收拢根基、防范李旦和太平那边儿
于是她得着有意无意的机变有意把“安乐公主欲当皇太女”的消息大肆的传了出去沸沸扬扬直做弄的人尽皆知最直接的便是给当朝太子李重俊施加了一股无形的关乎脸面、关乎日后处在何等地位又会面对何等宿命的双重压力
一脉昏暗的烛光打在太平的面上将这张本该如花的娇颜濡染了徐徐的素『色』也波及着榻上孱弱的武攸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