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青有些不安的道:“我也……没细打听过,好像是个……开面馆的。”
“没细打听?”赵老虎失笑一声,点了点头:“有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找咱们的麻烦,可咱竟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呵呵,看来——兄弟们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安逸啊——”
孔青额头微有细汗,也顾不得装模作样的听曲子,看向赵老虎,道:“属下……这就派人去查清楚!”
赵老虎摆了摆手,懒洋洋的道:“不急,先听完曲子。丹怡可是咱们通禹城最好的乐师,有人曾花万两黄金求她弹曲儿,不听完就走,可惜了——还有啊,以后你时刻都要记得自己是衙门里的官儿,我把你拉进黑虎帮来,一个月这么多银子供着,可不是让你来给我当手下的。”
孔青急忙点头,又是敬畏又是自责的道:“是!下官,知道了!”
赵老虎又不说话了,再次眯起眼睛来,食指在几案上随着乐曲轻轻敲打。
堂中的演奏也来到了高潮的部分,女乐师纤纤玉指挥洒的令人眼花缭乱。指法的多变带来的是弦乐的诡谲和节奏的急促。时张时弛,让人觉得夜幕笼罩下似有敌人军队马摘铃,人衔枚,掩旗息鼓奔至埋伏地点静伏下来,伏兵时隐时现,神出鬼没地逼近,
大堂上渐渐浸染了一种寂静、紧张而又恐怖的气氛。
“啪!”
突然弦断。
赵老虎随着睁眼抬头。
女乐师吓得脸色煞白,当即双膝跪地。
赵老虎起身,神色平静的走到女乐师身旁,轻叹了口气,颇觉遗憾的道:“丹怡啊,你这个刹弦的手法,还是有瑕疵啊。”
女乐师将断了弦的琵琶平放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声音都变了:“贱婢坏了赵大爷的雅兴,贱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请赵大爷息怒!”
赵老虎弯腰将地上的琵琶捡起来,捋了捋断弦,轻轻拍了拍女乐师柔弱的肩膀,温声道:“别抬头看,没事,没事……”
女乐师身体僵直,两手撑着地面,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赵老虎倒握了琵琶,突然用力一抡,琵琶正砸在女乐师脑袋上,“咔擦”一声响,整个琵琶的腹板砸的粉碎。
女乐师一头歪倒在地,脸上血肉模糊,惨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