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张弘靖鼻子怒张,眼睛瞪得更圆了。然而他这一呼声颇大,引得百官都朝他这里看了过来。
韦贯之连忙道:“张相公,息怒,息怒。”
张弘靖急道:“韦相公,你也听见了,刚才那话,那话……是能说的吗!”
韦贯之道:“张相公,不过星象而已,怪力乱神之事罢了,何须挂怀?况且,这事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张弘靖看了韦贯之一眼,韦贯之道:“淮西战事不利,天又生此凶相,这不正是意味着淮西之战本就不该发起么?张相公要劝阻陛下,这正可为我们所用。星象之事,可谓上天震怒,讨伐之行不得天眷,及时改正,可弥补一二。”
张弘靖微微点头,心道:王涯说那小儿之谣,显是对武相公不利,不过童谣难上朝堂,这星象乃古之一法,却是可以有些说道。
张弘靖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承天门楼上传来了“噔噔”的鼓声,百官连忙按部就班分列站好,建福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两名监门校尉自内而出,手持门籍,高声道:“唱籍。”
“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武元衡。”监门校尉高声唱道。
人群之中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音,许多官员到处张望,面露奇色。
“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武元衡。”监门校尉也有些奇怪,按道理,他是不该唱两遍官籍的,可是武元衡乃当朝宰相,正得圣眷,皇上倚重的大臣居然早朝不到,也未有请假,真是咄咄怪事。
人群之中依然没有应答声。
监门校尉只得道:“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韦贯之。”
“在。”韦贯之高声应答,便入了门去。
百官分别由两名监门校尉唱籍,缓缓入了建福门。进入建福门后,百官停在宣政门外,议论纷纷。
“武相公来了吗?”
“没来,没来。”
“武相公为何没来?是不是身体抱恙?”
“生病了不会请假么?请了假的话就不用唱籍了。”
“哎,奇了,御史中丞、刑部侍郎裴度也没来。”
“裴中丞也没来?怪了,武相公和裴中丞两位可都是力主用兵淮西的人啊,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淮西来战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