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的,怎么着,我们袁家的自家事儿你也想掺和?”
“今儿是我师傅叫我来的,我不跟你闹腾,尊您一声袁大哥。今天出了这门儿,要弄个你死我活咱们再说。”
“呦,怎么着,您还想弄死我啊?哈哈,来,爷把脖子搁这儿,你来弄弄看。”
和王姓中年人产生纠纷的是被称作袁大哥的这位,一身的痞气让他那原本大气庄严的相貌显得极为的别扭。
“你……”
“袁成北,你想当谁的爷啊?”
正当众人快要闹开的时候,袁和走了进来。
已经六十八岁的袁和一点都看不出老态,他的脚步沉稳,步履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一双丹凤眼看向一脸痞气的袁家老大。
“二叔,这不是和这哥儿几个闹着玩玩嘛。”
原来袁和就是袁家这几位的二叔。
“别,当不起您二叔的称呼,当初我大哥走的时候我那嫂子就把我赶出家门了。”
“二叔,这都上一辈儿的事情,您还跟我们做小辈的计较啊。”
“计较,这得计较,我没那么大的心,这事儿到了(liao)我都得计较。”
“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把有些事儿好好给你们交代交代。”
袁和不理会一脸尴尬的袁家众人,径直坐到正房主位。
“我袁家祖上有荣,祖籍钱塘,后先祖袁枚于江宁小仓山砌筑随园,并留存《随园食单》,曾祖时家道中落,凭食单自谋从厨,辗转来到京城,有愧先祖英名。祖父师从太极大宗师杨露禅,习得一身武艺,我父尽得祖父真传,于1937年参加红军抗日,保家卫国,大小血战数十场,算是重整我袁家荣名。”
“老爷子一生戎马,但真正喜欢的还是厨艺。建国后,我大哥袁成读书从政,我跟着老爷子习武学厨。”
“老爷子虽功成化境,但怎奈早年间气血两亏,终耐不得光阴如刀。老爷子走了之后,我大哥从政无图,又遭遇迫害,只落得个英年早逝,留下你们兄弟三人。那时我也不过十六七岁。”
“那时我桩功初成,怎料我那嫂子怕受袁家牵连,又贪图我袁家祖业,一纸诬告将我弄成阶下囚。”
“后有受我父恩惠的军界人士将我解救,我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大串联(红卫兵)时期,我踏遍名山大川,走遍五湖四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功成化境,来日找我那嫂子问一句,可对得起我兄我父对她的恩惠。”
“一晃四十载,待我化境圆满之时,怎晓得我那嫂子却早已是黄土一培。人死债消,本不该苛责后辈,但今日我要代我父我兄问上一句,你们可曾为他们上过一炷香,磕过一个头?你们有何面目站在我面前要这要那?”
随着袁和的话语,他的神情也是一变,原本平和的态势瞬间改变,强烈的气势让袁家几人连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