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放下手机,一个人看着窗外的发起呆。听着洗浴间里哗哗的水声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药,赶忙去找出药来喝掉。
不一会,耿雪娟围着浴巾的走出来后,赶忙说很冷,小跑着去了卧室给我找出了一条崭新的浴巾和睡衣。将浴巾扔给我之后,又将睡衣放在了沙发上,便说去被窝等我,让我快点儿。
我笑着进去洗了澡,一边洗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张脸,难道真的只有几个月的生命了吗?
我曾经思考过生与死的问题,那时候还幻想着平淡或者伟大,还幻想过所谓的轻如鸿毛、重如泰山之类的高尚想法,而且,看着沾染了水珠的镜子,看着被热气熏的微微有些血色的脸庞时,我才感触到原来生命从来不曾伟大或者渺小过。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脆弱……
而在我们有生之年里,我们真正该去把握住的是什么,我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有找到答案。
如果说一定要给给出一个解释,我只想说:我想他,真的好想他……
如果说,我现在在哪里能最安详的死去,我会实话告诉你,我想在六爷的怀里。
这刻,我虽然不知道生命该去珍惜什么,但是我却知道我究竟爱的是谁。在生与死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在晕倒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是那个人的面容;他是陆泽铭……而不是顾风……
每当我想起顾风的时候,冒出来的总是李龙狰狞的样子,总是他跟苏小暖的纠葛,总是他那些情爱的烦乱。
而六爷不同,他并不知道的是——我对莫雅早已没有了什么挂碍——纵然他说他爱的是我,说他当初跟莫雅是一种高于朋友的情谊,不是爱情。但是,我早已经不在乎了,我在乎的是好想去到他的身边。不给他惹麻烦,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他几眼就好。
……
当我拿着浴巾擦拭着身子的时候,竖起耳朵听了听耿雪娟的动静,外面没有声响。虽然这屋子里有暖气,但是温度并不是很高,那么瘦弱的她怕是已经躲回被窝了吧?
只是现在也就是九点,这么早就睡觉的话,她待会不可能对我“做”什么吧?
怀着小忐忑的心思,拉开浴室的门。
“我洗完了……”我拿着毛巾盘着头发说。
嗯?
她没有回音?睡着了吗?
我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感到有个人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赶忙撇过头去的时候,看到耿雪娟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佝偻的弯到了膝盖处,低着头,身子一颤一颤的悲恸的哭……
而她面前的茶几上,是我的化验报告和病历。
“娟儿姐……”我轻轻的唤了声,心里疼她疼的了不得,同时也在心里骂了着自己,那会,她去拿我手机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她会看到我的病历,只是我没有想到她的心思那么深沉,竟会佯装没事的让我去洗澡之后再来看。
这刻看着她在努力忍住自己哭声,却怎么都忍不住的样子时,我的心真的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