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鹅卵石,正是杜沉非刚刚还拿在手中把玩的鹅卵石。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泰歌尔都完全可以轻松自如地去应对一把迅猛如虎的刀、一柄快疾似风的剑,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在防备着他所能够看到的任何一把刀和剑。
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还应该去防备着一块鹅卵石,一块能打断他门牙的鹅卵石。
他更想不到,像杜沉非这样一个很善于用刀、又以刀法扬名天下的人,竟然会干出如此莫名其妙的事,用一块石头来当作武器,去攻击一个同样很擅长用刀的人。
因为用石头当武器,这本就是三岁小孩打架时才会干的事。
泰歌尔吐出来的,并不只有一块鹅卵石,还有一滩红中带黑的鲜血、一颗已被齐根打断的门牙。
这颗门牙当然是泰歌尔的门牙。
段寒炎盯着泰歌尔看了很久,当他确定这地上的牙齿就是泰歌尔的门牙时,已忍不住纵声大笑。
不远处的孙悟空见了,也大笑道:“好!好!痛快!痛快!”
泰歌尔看了看段寒炎,又看了看孙悟空,他脸上的肌肉在不断抽动。
过了很久,泰歌尔的目光才落在杜沉非身上,强忍着怒火,含含糊糊地说道:“波嗦哩嘎!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沉非摇了摇头,笑道:“真不好意思!我本来是一番好意,不曾想一不小心打断了你的门牙。实在是不好意思。”
泰歌尔双眉紧锁,目露杀意,却很有些奇怪地问道:“好意?什么好意?”
杜沉非笑道:“是啊!我正是一番好意。”
泰歌尔显然并不明白杜沉非的意思。
于是,杜沉非又接着说道:“我其实只是想替你治治病。我这人很有些强迫症,一看见别人有病,我就忍不住想替他治治。”
泰歌尔怒道:“我有什么病?”
杜沉非道:“口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