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笑声,虽然很有些像是蠢驴般的尖叫,但这尖锐刺耳的笑声中又常常带着一种呼吸不畅的痛苦与折磨,就仿佛永远都有一口浓痰再加一根鱼刺正卡住他的咽喉。
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凤儿花现在就已经毛骨悚然。
过了很久,这种奇怪的笑声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就有一个死气沉沉的声音说道:“你现在一定很开心!”
这是一个比冰雪更冰的声音。
这是一个低沉而冷酷的声音。
一个人如果在还没有天明的时刻,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中,听到这样一个如同来自地狱般的声音,都会忍不住吓一大跳的。
凤儿花也不例外。
她现在就被吓得跳了起来,她几乎忍不住就将手中的箱子砸了出去。
过了很久,她才终于定了定神,沉声道:“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应,但这时却从那巨大的花岗岩后慢慢地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有着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眼窝深陷如同无底洞,嘴唇乌黑如同墨染。
风儿花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脸色可以惨白可怕到这个地步。
她在吃惊地看着这个人。
然而,更令她吃惊的是,这个人的身后还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竟然还有八个人跟在这个人的身后。
后面的八个人,虽然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都同样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这九个人走得很慢,慢慢地从那块巨大的花岗岩后走了出来。
他们走路的姿势也很奇特,他们的双腿伸得笔直,就好像他们的膝盖根本就不会弯曲一般。
他们虽然并没有跳着行走,但看起来就如同鬼故事里的一群僵尸,在追随着茅山道士的摄魂铃前进。
然而,这群人并不是僵尸。
凤儿花想,如果这些人是僵尸还好一点,至少僵尸没有思想,哪怕有,一道纸符与一个摄魂铃就可以控制住他们所有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