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啊。”慕悠浅打趣道,端着果盘放到了床头柜上。
慕琮荣躺在了病床上,慕悠浅觉得胸口压抑的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就借口离开了。
出了医院,慕悠浅吐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慕政英。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慕政英浑厚的声音:“什么事?”
慕悠浅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来医院看爷爷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慕悠浅又接着说道:“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她不想再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了。
慕政英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冷笑声:“你觉得,你摆脱的了吗?如果老爷子知道你是假冒的,铁定被你气死,慕家人不会放过你的,我更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最好闭紧你的嘴巴。”
他顿了顿,又道:“老爷子遗嘱还没有立,等他立了遗嘱我会再安排的。”
慕悠浅愣了片刻,说道:“我想请你,不要伤害爷爷。”
慕政英立刻回道:“他是我爸!如果我要伤害他,他现在就已经是一捧骨灰了!”
他似乎很愤怒,声音吼的很大,说罢就陷入了沉默,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片刻之后语气又缓和了一些,“你放心,等我拿到老爷子手上的那些产权,我会替你找到是你的家人,安排你离开东宜市的。”
“我知道了。”慕悠浅应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蹲在路边的一棵香樟树的阴影下,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外头烈日炎炎,热浪滚滚,可她却不觉得热,想着慕政英刚刚的话,甚至觉得有点脊背发凉。
慕琮荣没有立遗嘱,配偶和父母均已经去世,如果死亡,将由几个子女平分遗产,而慕政英不想跟他们平分,只想自己一个人独吞,可见其狼子野心。
慕悠浅觉得有点难过,她不知道要如何扭转这样的局面。她不想再一直欺骗下去,每次面对慕琮荣,一声声的叫着“爷爷”,她都觉得心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骗了所有人。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没有手术费,没有医药费,死在病床上,也不要这样整天在伪装中度过,真的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