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意出了宝运钱庄,一时间没有地方可去。但也知道必须要离开凌墨寒,不然自己的心早晚会出事。真的,她有预感,自己若是再跟他在一起,心真的会出事。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有南宫凌的味道。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凌墨寒当成了替代品。
竹意不想让自己变得可悲,在南宫凌那儿丢了心之后,在凌墨寒这儿找安慰。就好像他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他在自己这儿找安慰一样。
安慰和同情都不是爱,只是彼此空虚时候的暧昧。所以,不想暧昧,就早早离开,趁着还保持着自己心的时候。
北齐的早晨有些冷。没有南疆的四季温暖如夏,又是正月末的天气,需要穿夹袄子才能御冷。
竹意出来的急了,包袱里也没有厚衣服。这一刻走在清冷的街上,倒有些冷了。转头看大街上,想找到一家成衣铺子。但是大早上的,哪儿有买衣服的?只有几家早点铺子。
竹意走到一家热气腾腾的包子铺跟前,又摸摸肚子,便不再犹豫的走进去。
“姑娘,吃点什么?”招呼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婆婆。六十多岁的年纪,肩膀上搭着手巾,满脸慈祥。但是眼神不时的往竹意的脸上看,似乎对她脸上的蝴蝶面具很好奇。
“一碗豆脑,两个包子。”竹意说着又故意摸摸脸上:“小时候遇到大火,烧坏了脸……”
婆婆一听,急忙尴尬的低头:“姑娘,是我冒昧了。”
“没事。”竹意扯着唇角无所谓的笑笑,转过头去。
不大的早餐铺子里已经由两桌人在吃饭,看样子都是早起吃早餐急着赶路的人。
有一桌是一家三口的样子,饭桌之间谈论的都是家庭里的琐事,和外出着急回家的心情。还有一桌是两个男人,一中年,一少年人,在各自的身边都放着一把带鞘的剑,显然是江湖人士。
“姑娘,你要的。”老婆婆端着豆脑和包子过来,还格外给了一碟小菜。
竹意感激的笑笑,拿起羹匙一边吃着豆脑,一边听着那对江湖人士的对话。
“叔叔,您今天怎么突然要着急走?利州好繁华,祐王家也很好客。可是你却着急走,真是的。”少年一边吃包子,还一边心不甘情不愿。表情呐呐的,神情里也都是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