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安扯了扯唇角,知道竹意语句停顿一下想骂点什么,悠悠的说道:“我母亲是南疆前藩主的女儿,藩主为了讨好先皇,将我母亲供奉出去。我母亲性子平和,开始也得了几年宠爱,但是生下我之后,身材和容貌都不如宫中新进的女子,便彻底受了冷落。我从小到大,就是在母亲的眼泪中长大的。我成年之后,主动请辞来到南疆,只是想带走母亲,不在那皇宫看着父皇对别的女人好。我也在那时候对自己说,我若是娶亲,一定是自己喜欢的,一旦娶了,就不会让妻子为我流下一滴眼泪。就不会看着兄弟相争,家门不幸。”
竹意闻听杨子安这番话,原来他的观念是被先皇和他母亲影响的。但是又想到,南宫凌对南宫淳这个哥哥的防备,真是多虑了。
杨子安一心安居南疆,和母亲安静度日,不想兄弟起争执。这样醇厚的人,自然不会想要什么皇位,执掌天下。
尽管是几日的相处,但是两人经历生死,推心置腹。竹意深深感觉,杨子安是个好人。
两天的路程很快结束,织南山就在眼前。
竹意跳下马看着高耸连绵的织南山,弯着眼睛大笑:“哈哈哈,我终于来到织南山了!”
杨子安有些舍不得就这样和竹意分别,建议着:“织南山这么大,你一个人会迷路,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找你哥哥吧。”
“不必,我哥哥是世外高人,隐居于此,不喜欢外人打扰。王爷还是快快回家吧。多日不回,你母亲和你的子民都会担忧的。”竹意摇着手赶人。
杨怀在一边不敢吭声,但是就心疼的看看王爷紧绷的嘴角,又看看竹意,暗恨:你这女人也太无情了。
“杨怀,我们回去。”杨子安深深吸口气最后看一眼那山花烂漫处的女子,狠心拨转马头。
“谢谢你!杨子安。谢谢你一路救我,送我。但是,后会无期!”竹意在两匹马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两个小黑点时,摇着手大声的说道。
飞奔疾驰马上的杨子安回头,看着一抹红色马甲的女人崩蹦跳的往山上走,一直紧抿的唇终于慢慢扯起。
后会无期?不会的,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杨子安知道蝴蝶身份不简单。有非常厉害能给她打残的老公,有临死留下救命锦囊的娘,还有隐居的哥哥。这一切,都足够神秘。但是没关系,谁叫我对你感兴趣了呢。
织南山真的好大,在半山腰,有炊烟渺渺十几户人家,还都是打猎为生的猎户。竹意问猎户对岳峰的位置,然后猎户指着织南山最高最高的一座山峰。
竹意看着峰顶隐没在云中的目的,狠狠咽口吐沫。像猎户买了三只烤熟的兔子别腰上,才敢往对岳峰上奔去。
三只兔子吃完,对岳峰才攀上了顶,此时已经是两天后。
高处不胜寒,竹意冻的抖着肩头,试探的往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