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阿娘的话往下接,阿娘一下子就精神了。
“林二狗啊!”发现自己反应过度,阿娘又找补了一句,“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知根知底。你同他关系不是也很好么?”
张三花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看得阿娘心里有些发虚。
“可是我要招赘啊。林家肯定是不愿意让林二狗上门的。”
阿娘一听,好险就要把她和林先生当初的协议讲了出来。但听张三花的话是不知道这婚约的,她又不想三花直到自己瞒着她定下来这桩婚事,变换了个说辞。
“只要你看得上林二狗,林先生那边我去说。他那么喜欢你,一定能谈出个妥帖的方案来。”
早就定下的方案,不妥帖她也不会答应啊。
若是旁人,在自己面前一而再而三的说谎,张三花早就把人扔出去了。但这人是自己阿娘,张三花不仅得忍,还得配合。
“等阿娘你身体好些我们再说这事。”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之前说的理由全是真心,阿娘急于把这事定下来。但张三花不应,粥一勺一勺往阿娘嘴里喂,堵得她没有当口开口。
喂完一碗粥,张三花又把阿娘扶躺下。
“阿娘,林二狗跑不了。”张三花手上动作柔和,语气却坚定,“这事不着急。”
见女儿打定了主意,阿娘也不好再劝,只得乖乖养病。
这一养就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林越靠着一手不坏的厨艺揽下林家的伙食,连张三花的饭都给做了。林二狗每天去张家熬药,却和张三花没说过几句话。
张三花一直在想,她不会嫁给别人,但是真的要嫁给林二狗么?
她对林二狗没有意见,只是对于成亲这种事有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
阿娘现在完全好利索了,只是身子虚了些,得慢慢调养。重活不能做,她就坐在屋檐下,接着天光给张三花做新鞋。
张三花给家里的几分菜田浇了水,又把水缸挑满了,无聊得紧,拿了本从林先生那里找来的志怪小说在看。
也不知林先生哪里买的书,居然有很多她以往没看过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