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育赶紧低头,还好,蛇睛果的果皮依旧光滑饱满。
“大概还能撑一个时辰吧。”圭玉观察了一下,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你把根茎扯断了呢。”
林育和随行的那几个人脸色暗沉下来。一个时辰,可撑不到他们回去。
几个人的目光移向吼风,他作为伤员,在这种场合就是累赘,按道理是不应该跟来的。可他知道此行凶险,一定要跟着,说就算不成也要死在一起,不然但留他一个残废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林育同意他跟着,当然不是因为什么要死一起死的混账话,而是不知道采到的药材会是什么情况,能撑多久,万一采到药却带不回去岂不是亏大了。把吼风一起带上,只要采到药,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就给他用了,虽说累了一些,但是保险一点。
至于带了个累赘会增加在密林的风险,林育表示,他花大价钱请引路人就是为了降低这风险的。而且他们第一天做过实验了,在密林外围背着吼风走动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太大的负担。
虽说是做了让吼风在树林里就用药的打算,可在这里用药,毕竟没有在干净温暖的小镇上安全。可现在这情况也没得选择,只希望张三花的医术够好,不要给吼风留下什么后遗症。
被几个大男人齐刷刷看着的张三花有些懵,她觉得,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给他用药吧?”
林育使了个眼色,旁边有人掏出制药的工具。研钵,小刀,连熬药的小砂壶都有。
张三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花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林育以为张三花是顾及男女之别,虽然说医者父母心,可她毕竟年纪还小,又是女子,可以理解。
张三花抿了抿嘴:“我不会。”
林育以为她在推脱,脸色有些难看,想了一下,便要给她跪下。
张三花脸色立马变了,口中语气嘲讽:“怎么着,你是想逼我么。”
“不敢。”说着不敢,林育还是跪下了,其他人见他跪下了,便也冲着张三花跪下。
张三花没有躲。
虽然当时只是以试试的心态点燃了药草,可说到底他们的命也算是她救的,以救命之恩受他们一次跪礼,并不算过分。
跪下的汉子抬起了头,希冀地看着张三花。受了他们的跪礼,就代表答应了他们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