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摇着头,江娇却吓得心神剧颤,连声道:“秋韵,此乃御赐之物,你怎能随意摆放在偏殿之中,若是……”
“无碍。”他静静的按住江娇的手,想了想才说:“罢了,就在偏殿吧,如今你身子有孕,烟火缭绕之处还是少去,这观音像在房中免不了时时供奉,与你不便,便算了。”
江娇眉心紧缩,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斟酌了片刻之后说:“那我自今日起必亲自侍奉香火。”
洛青阳正想拒绝,不过到底还是未曾说些什么,点了点头,招呼她一起用膳。
夫妻二人一起用了晚膳,洛青阳心里的一块疙瘩就这样散了,才看到女子单薄的身影越发纤瘦,不由蹙了蹙眉,再想到今日迟迟在书房未归,让人久等,心底竟有些愧疚。
他正要说话,却被自己心底的愧疚震颤了一下。
只是一小小女子,若非是自己将她带进王府,如今,她的日子是什么样还难以定论,自己何必对她心存愧疚呢?
可再次想到今日从苏诚口中无意听到的事,那些她为他做过,他却从来不曾接受的事情。
看着她坐在烛光之下,一针一线,洛青阳一颗心竟缓缓平静了下来。
枯坐了片刻,江娇说道:“王爷有事便去忙吧,不必在此陪我。”
“不忙了。”明明书房之中还有许多奏折要批,他却动都不想动。
江娇不由看了他一眼,似乎不解他的意思,又等了片刻,江娇试探着问:“王爷可是累了?不如我服饰您安歇了吧。”
“不必!”
洛青阳摆摆手,坐着依旧未动。
江娇便有些坐不住了,心中暗暗开始回想自己这些日子可有做错事情,可思来想去,江娇也不曾想到自己曾做错过什么,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瑟瑟抬头,洛青阳无奈的起身。
缓缓在房中踱了两步,洛青阳随手捡起书桌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静谧的房中,只剩下针线拉动的声音和偶尔书页翻动的声音,江娇偶尔抬头看洛青阳一眼,都看到他风神俊雅的侧脸,和专注的看着书的样子。
戌时末,洛青阳忽然说道:“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