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梧毫无留恋的离去,他掌心中那一抹微凉滑落,唯有空气中淡淡的幽香还未散去,洛熠宸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一生至今见多了肮脏的权谋、宫斗,本以为自己清者自清,殊不知,他早已泥巴沾身,洗不干净了。
一夜安枕,叶青梧次日一早到达堤坝的时候,河流高度上涨了一些,不过并不明显,河道中明显加快的流速被分流到运河、沟渠中去,缓缓向外蔓延,再过三日,汛期流量最大的三天过去,今年的河南便安稳了。
她让方怀在堤坝守着,若有异样便吹响哨声,自己则快马去了郑州城,附近村寨中的人已然全部上了西山,此番她是要去郑州城里巡视一番。
结果很明显,城中只剩下官府官员和士兵在巡逻,妇孺老少都已经上了山,叶青梧这才放下心来,被她提成郡守的李彬安排了人一个村寨一个村寨的巡逻,叶青梧非常满意。
快马回到镇上,路过客栈的时候,叶青梧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楼,夏至守在外间,见叶青梧进来立即站了起来。
“如何?”
“醒了一次,大夫给熬了药,主子已经喝了,此时正在休息。”
叶青梧点点头,迈步走进去,洛熠宸听到脚步声望过来,脸色果然比昨夜好了一些,屏风旁,叶青梧静静的站住,便听闻洛熠宸又叹息了一声,她也忍不住垂头,说过了不再来看他,终究还是来了,大概这便是不得不承认的心有所属心有挂碍的感觉。
“休息一下吧。”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挪了个位置给她,叶青梧尚未来得及答应,夏至起身走了出去,贴心的为两人带上了房门。
叶青梧捏捏指尖,迈步走过去,“好些了?”
“嗯,好多了。”他拍了拍身边,叶青梧看了一眼,却坐在了与他一臂之隔的旁边。
“回宫之后……”
“一如往常。”叶青梧淡淡的回答。
洛熠宸便不再说话了,多年的空窗期,两人更习惯这样淡淡的呆着,不发一言,也不会觉得尴尬。
许久之后,叶青梧还是问道:“你何时知道的?”
洛熠宸垂头,面上的愧色一闪而过,她静静的看着他,心中大概有了计较,不由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