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德雷的语气十分激动,毕竟他认为伙伴们不可能就因为那种异常的瘴气风暴而不明不白地死去。如果能找到原因的话,至少能为伙伴们的去世做些什么。
(伙伴们因为使用魔器而死?在瘴气风暴中使用魔器的人数都数不清,为什么只有队长他们去世了?明明遭遇了就连普通人都不会丧命的瘴气风暴,为什么只剩下没有魔器保护的我活了下来?)
在昨天葬礼开始前,作为那场意外的唯一幸存者、同样也是死去学徒们的伙伴,金发少年被一位教师暗地里告知了伙伴死亡的原因。但是,不管是那位教师还是卡尔德雷自己,都不愿相信理由如此简单。
“区区瘴气风暴而已,对于能使用魔器的魔器使而言,就和刮风下雨一样……你是想这么说吧,小子。”
看起来绿色粘液的反应令泰维勒十分满意,他用木塞塞住玻璃瓶口的时候还顺便回了一句。
而少年在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后,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错!难道教授您不这么认为吗?瘴气也好瘴气风暴也好,教授应该对这些很了解吧?”
“虽然我经常会为了实验而接触瘴气,甚至还曾试图用瘴气侵蚀过自己,但我不算是很了解瘴气的人。”
放好装着粘液的玻璃瓶后,老人又从身旁的试验台上一手各拿起一支玻璃试管,内部分别装着浅黄和淡紫色透明液体。
“而且通过我自身的实验结果,我可以断定瘴气无法侵蚀大脑。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了,小子。”
“我不是在说这个问题,只是……”
“只是想要做点儿什么来安慰自己良心的不安,减轻内心的痛苦。”
教授走向另一处实验台,头也不回地说道:“顺便给自己一个能顺利接受伙伴们死亡的理由,是吗?”
“或许……教授您说的没错……”
直白的话语像利剑一般刺穿少年的内心,刚才的那股兴奋劲儿也泄露得一干二净。
“果然你小子还惦记着这事儿,我之前还纳闷儿葬礼结束前后你看起来跟过去没啥区别呢。”
瞥了一眼垂头坐回椅子的少年,老人用鼻子哼了一声。
“明明刚醒过来知道幸存者就你一个的时候,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先后一共出动了五个青年教师,在第三天晚上第三防线城墙下边才把你给逮着。只花两天多的时间就能从这儿徒步跑到第三防线,要不是那条防线够长的话,你小子是不是还能跑得更远啊?”
泰维勒将两支试管里的液体同时倒进一个烧杯中,互相接触的液体开始发生反应,冒出一缕白烟。
“明明平时是个认真懂礼貌的好小子,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种事儿,抓你的那几个教师都给吓坏了。要不是你平时听课用功再加上事出有因的话,处罚一顿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