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开车,冷着脸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全是一团乱。
“木头,他自己在家?”沈崇禹赶紧转移话题,今晚的机会太珍贵了,他不想浪费。
“靳燕西和他在一起。”
淡淡的回答很简练,却让沈崇禹的心口堵得慌,他的儿子很快就要叫别人爸爸了。
“绥绥”他迟疑着说,“你考虑好了吗?真的要结婚?”
阮绥绥瞥了他一眼,“是呀,我们前几天去拍婚纱照了,在英国玩了几天。”
沈崇禹都觉得不能呼吸了,婚纱照他们是没拍过的,他除了后来给买的那枚戒指,什么都没有给过她,估计跟这次靳燕西的排场比比,她一定会觉得和自己那次是结了个假婚。
阮绥绥以为他会再说靳燕西的不好让自己别嫁给他之类的,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躺在副驾驶上脸上有些发白,连嘴唇也干巴巴的,那只手又重新按住了胃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阮绥绥的心砰砰跳动,不得不说,现在沈崇禹的样子让她心里难受,几乎忍不住把手方在他的那只手上。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打开了车载音乐。
可是一阵优美安静的音乐声后,竟然是一个女生的朗诵,“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从头到位都是单曲循环,来来回回播放这一首诗歌。
阮绥绥捏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用力,关节都泛白。怎么办,俩个人的回忆太多,在这样小雨的微夜,她心都乱了。
沈崇禹一直闭着眼睛没有睁开,他怕一旦睁开会忍不住掉下眼泪。他的绥绥从一开始就表白心意要跟他共甘苦同进退,可是他自以为可以扛下所有的压力和风雨,可等到他真的失去了她,在一个个不能成眠的苦痛长夜里,他一遍遍念得就是这个,一遍遍听的也是这个。
车子进入隧道,在一瞬间的黑暗里,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绥绥,我这辈子最胆怯的时候,大概就是你在我身边,我却没有勇气说爱你。
阮绥绥把车子开到一家药房门口停下,她知道他惯常吃什么药,也知道这男人不会去医院,她对他说:“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