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绥绥抬起没有血色的脸,她木然的摇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护士连忙扶住她,“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最好挂个号看看,到到了医院了,别逞强。”
阮绥绥点点头,哑声说了句谢谢,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女孩和她的妈妈什么时候不见的她都不知道,但是她可以想象,女孩的妈妈一定会变成一捧飞灰,呆在一个小匣子里,从此再也看不见摸不着……
不觉冰凉的眼泪落了一脸,她慌忙用手背抹了,去包里找纸巾的时候发现手机在响。
她接起来,低低的喂了一声。
沈崇禹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劲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不想到医院了,你找个护工吧。”
沈崇禹没想到等了一天她会说这个,顿时浓眉就拧在一起,他冷冷的说:“那好,再见。”
阮绥绥没心情去在乎他的感受,此时她整个人都要崩溃。
她想站起来走掉,可是心绞痛的厉害,浑身更是没有一丝力气,只好在椅子上坐着。
沈崇禹挂了电话后整个人烦躁的厉害,眉目间也带了一层隐隐的戾气。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不能动,他咬着牙一点点坐起来,然后费力的把腿往下拿,身上折腾出一身汗,才把腿放到床下。
他穿上拖鞋,像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一点点挪着碎步往外走。
从房间到门口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可是他好像走了一个世纪,等到了门口,他抹了把滴到眼睛里的汗水,然后沾着汗水的手打开门。
门外,沈心慧正要敲门,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还有些难以相信。
“哥要干什么?”
沈崇禹抓着门粗喘,“心慧你帮我办出院手续。”
沈心慧给急的跳脚,“哥,你发什么神经,你的伤有多重你知道吗?都是为了我,哥,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到现在你还把我看成最重要的。”
轻轻按住她扑过来的身体,沈崇禹拧着眉说:“你是我妹妹又怀着孩子,我救你是天经地义,至于别的就不要想了,我们都结婚了,让你嫂子听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