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堪堪算的上是江湖人与一个凡间农夫聊起了刀光血影,快意恩仇,知道半夜,两人才沉沉睡去。
一大早,祁衡不辞而别,他这个人是最怕离别感伤的,只是他心中还是希望这座村子每个人都能平安,不染江湖风尘,因为,在祁衡眼里,他们才看起来才像人。
···
这一路上,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渴了还需到处找水喝,现在他只想找个水囊,当然也后悔没要那匹马,虽然只是后悔。
祁衡走上了官道,周围人烟罕至,随即加快了速度,随着一阵马蹄声与车轮声,一队人马从旁边小路汇进了大道。
领头的是四男一女,腰间横刀垮剑,后面五辆马车上堆满了木质箱子,周边各有五名轻卒围着,看这些人的行头,应该是走镖的。
“终于看到些人了。”祁衡大步跟了上去,只是在近了十米后便不再前进,祁衡知道这些跑镖的最是警惕,一言不合就会与你动手。
果然,一名轻卒发现祁衡一直跟着,扬声喝道:“哪来的乞丐,一边去!”
祁衡也作听不见,他只是想沾些人气,一路独行实在无聊。
作镖局生意的大多都是小心人,一点风吹草动便是草木皆兵,因为这一行,失了一趟手,命丢了事小,信誉丢了事大,所以,就算祁衡看起来还是个孩童,但那些人也得小心提防着这小孩是不是别人派来探风的。
只是路只有一条,让了能让哪去?入了江湖,那么便是实力至上,有多大能耐,别人就敬你几分。
天黑之前,他得找个地方落脚,总不能睡道上。
就在那个朝他嚷嚷的人凶神恶煞提着刀想过来的时候,祁衡无奈摇摇头,望着地面自言自语道:“这道非你家道,你们能走,我怎么就走不得了?”
看似轻飘飘地一句怨话,实则藏了他几许内力,震得那些轻卒耳朵嗡嗡作响,连那领头的五个人也被惊的回过头来。
早在手下呵斥祁衡的时候,他们五人就已经看到祁衡了,只是看他年纪小,都没放在心上,但这一句显然透露出这名少年的不凡,这等内力,他们五人也只能勉强做到吧。
那名轻卒脸色一下变了,手中虽然还紧握着刀,但脚下步子再也不敢往前一步,只得被祁衡逼的步步后退。
那五人中年纪看起来稍大一点的一名中年男子出来打破了这尴尬局面,拱手笑道:“小兄弟小小年纪就有此修为,敢问师承何人?”
他上官楼自从设立了杨威镖局之后,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了许多大人物,虽然自己刚刚步入合一境,但这方土地很少有人敢动他们的镖,更何况他还有兄妹四人,个个武艺不凡,这些年着实赚了不少银两。
只是远处的少年他看不透!
祁衡保持着均衡的速度慢慢走着,不快也慢,更没有回答上官楼。
上官楼面露尴尬,见祁衡没理睬他,只得另说:“来人,牵匹马与这少侠。”
“不必了。”祁衡头也没抬,依然态度冷淡,他没道理理睬这群人,万一沾上劫道的自己至少不会被斩草除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