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天那,我也不知道这老树是怎么,仅一夜就枯了去。我父几十年前种下它,十年前的那场劫难它都能存活下来,可这么毫无征兆死去,真叫我心里难受。”老汉双目无神,神色悲痛。
凌天来到树桩前蹲下,用手循着赤黄年轮摸去。
“可惜了这么好的老木。只是它为何会无故枯死?”凌天手掌抚摸着枯裂树身,一阵分神。
任老汉双眼倏然明亮,对凌天说道:“小凌天,要不我把这树身卖与你?”
凌天愕然随手就拨下一块干枯脱落的树干:“任大叔,这哪还能用啊?又干又裂什么都做不了。”
“树身虽枯可是树心还能用啊,你看这树心润泽。你有所不知,贝树可是上等好木,木质软硬适中,细致芳香,就算不上油脂漆汁,亦可保存长久而不腐。用作雕器再合适不过。”
“可我也买不上全部啊。”
“就只收你一枚银贝,但是过两天我把树心剥出,你得先让你爹帮我雕个物件,你看这样可好?”
“这简单啊,没问题。喏,你收好。”凌天一口答应便付了钱。
任老汉随后进屋取出一个孩子脑袋大小的树心递给凌天:“这是早上就剥好的。你先拿去吧。”
凌天将树心塞入怀中紧紧抱住,随后就离开木坊往市集去找寻元方。
元方小心翼翼护着手中的竹鸢穿梭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挤出市集,才松口气,擦去胖嘟小脸上的细汗,这时他张望四周看见熟悉身影,开口喊道:“凌天,我在这呢。”
“你去哪了?我找你许久。”
“我买了这个,你看。”元方亮出手中物件,只见那小竹鸢由竹篾编成,虽没有眼与喙,但也是小巧玲珑,展开的木翅上黏着无数羽毛,远远看去还真如鸟翅一般。
凌天眼神一扫,并未理会元方,拉起胖手就要往东走。
元方一下挣脱:“先别回去嘛。咱们再玩会儿。你不记得我俩小时候经常玩竹鸢的吗?”
“有什么好玩的?你能成熟些吗?男儿应当顶天立地,整天把玩物件,有甚意思?”凌天一脸严肃训斥着。
“怎么?凌叔又把你丢在何爷爷屋里听说教了?”元方肥脸一抖,笑得眉飞色舞。
眼见凌天伸出魔爪就要过来捏住自己,元方又开口道:“咱们可是亲兄弟,手足还不相残呢。”
“谁跟你亲?经常出卖我的是不是你?”凌天止住手,顺势搂住元方。
“我的哥哥,这心意不是为你好?。”
“真是难为小弟也。”
“快来,快来,陪我玩一会,咱们就回去。”元方说完便朝远处跑去,跑出五丈有余方才停下,而后转身对凌天说道:“你再退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