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你听不听!这是命令!”
君爷铁青的脸色,在夜里像是戴了一张阎王的面具。
她服死他了,这会儿他竟然用命令两个字和她说话,她口气也不好起来:“我不是你部下,你不用命令我!”
“谁说不是?!”
“即便是,我也不会听你的!我凭什么听你的!”
君爷口呆。
“你不想想,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征征两个寡母孤儿的怎么办。你不爱我没关系,可是,你爱你儿子吧,你舍得吗你——”
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可君爷分明像是能看见一点光亮在她细长的睫毛上出现。君爷的胸口犹如擂鼓,吐出了口气:“你才是傻的,谁说不爱你了?”
什么?!
白露迅速地抬起头,想,很想再仔细地听他说一遍刚才的话。可是不对,现在不是这个时候。
“回头,你上来,有什么话再说。”白露语无伦次地说着,注意力只放在怎么拉她上来。
这时候,一道黑影,从白露背后罩住了他们夫妻的影子。
阴森森的笑声,从女人张开的白牙齿里发了出来:“患难夫妻,日久见真情,能得到他一句爱,白露,你不像你妈,算是死之前也能圆满心愿了,是不是该感激我?”
君爷眯紧的眼眸好像夜里豹子的两只眼。
女人冷冷一哼:“怎么,想救她?你认为你现在有能力能救她?还是我成全你们,让你们两个一块去阎王地府比较容易些。”
“不。”
“什么?”
“你一点都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这个局,你设的太蠢了。”
女人目光一惊,迅疾地往后退了两步,可是,已经太迟了。唰,一道锋芒穿破空气,迅速,果断。女人呀一声尖叫,两只手捂住了左脸。
血花,从她的左脸上的窟窿里往外涌,女人痛恨诅咒的声音对准了白露:“你敢毁我脸!你这个婊子,你敢毁我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真感谢你,特意在我面前把我老公当饵,重演多少年前同样的一幕。你以为这样可以刺激到我心中的创口,让我再也爬不起来。你的打算真是长远而美好,是不是该这样夸奖你呢,刘大队长。”白露手里拿的柳叶长刀,轻轻松松转了一圈之后,握在了手心里,唇角微勾,“柳叶刀是你教我的拿手好戏,现在落回你自己的脸上,不知你又有什么样的感受,刘大队长,是不是觉得,你很成功?包括费尽苦心教我培育我,取得我的信任之后,在我面前像是为了我而去死——”
“你,你——”女人弯下腰喘息着,像是对她这番话不可置信,“你知道我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