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芳那边一刻没了声音。陈孝义连忙对手机说:“回去我再给你打电话。”说完挂了电话。
苗莘揉揉眼睛,没有完全睡醒的样子,伸了伸懒腰,再打个呵欠。一天从早上五点起床在外面奔走到现在,只有中午休息了一下。
陈孝义从车前镜里头看了下她这个样子,脑子里琢磨的是回去怎么打电话给老婆解释这事。
车拐到了一条小巷口。这里是没有改建的老城区,房子有些老旧。车子开不进去。苗莘自己下车,关上车门,和他说声:“谢了,先生,我还不知道你贵姓。”
陈石头反正是不敢和女人有太多接触,只道:“不用谢,就这样吧。”
苗莘感觉他这人古怪,若是平常的人,至少也会介绍下自己或是问她名字,可这人啥都没有,不知在戒备她什么,摇头晃脑一笑,她没再和他搭腔,转头走了。
这时候,陈孝义本该拨下车档走人的,但是,突然见到车前镜那边一闪,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绕过他车后尾,像是尾随苗莘进了箱子里。眉头皱了下,他熄了车火,打开车门,钻出车。对着那个尾随苗莘的男人背影,忽然低喊了一声:“喂,你做什么!”
听到声音,苗莘和那男人一齐回头。接着,那男人嘴里像是嘟囔了句“多管闲事”。苗莘已是抱着自己肩头,疾步退后了好几步。
陈孝义关上车门,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巷子里只悬挂了一盏黄色的路灯。陈孝义的皮鞋踩在古色古香巷子碎石铺成的地面上,咯吱咯吱响,节奏却是有条不紊。
对方在扫了他两眼之后,扫到他那结实的手背肌肉,看出他来历不凡,可能衡量了下自己没有胜算,低下头,快速从巷子另一头跑了。
苗莘此时已被吓到不轻,膝盖头发软靠在巷子的墙壁上没有动。
陈孝义转过身,见她几乎站都站不住,只好朝她走了过去,问一声:“还好吗?认识那人吗?”
“不,不知道。”她不能确定。因为路灯太暗了,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再说,这还是第一次她在这地方遭遇这种事儿。只能说,她今晚走了霉运。
“你住哪儿?”生怕那人跑回来再找她,陈孝义想了想没法,叹口气,只好好人做到底送她回家了。
“前,前面,再拐个弯。”苗莘说,手不自禁地发抖。
见着,陈孝义接过她手里提的鱼,在扶不扶她手时犹豫了下,最后没扶,只道:“你自己能走吗?”
“能。”两只手拍拍膝盖头,她吸口气,站直了起来,脚步有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走在她后面,陪着她,像个保镖。
走了一阵,见他在她身后陪着,最少有个保护的样子,她心里逐渐踏实了些,道:“你好像很厉害。他都怕了你。你练过功夫?”
“练过。”队伍里的,怎么会没两手功夫。想必对方最多亮出一把刀子。面对歹徒的刀子怎么对付,在队里他都不知道练过多少遍了。
苗莘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地说:“怪不得。”